银簪。那是林香生日时她送的礼物,一直戴着。
寒春小心翼翼地把簪子拔出来,递给心氏。
心氏摸了摸,簪子细长,银质,有一定的硬度,但又有韧性。“这个可以。”她说。
她把簪子递给赵柳。赵柳接过,深吸一口气,把簪子伸进锁孔。
她轻轻转动,感觉锁芯在动。再转,又动了一下。
众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咔哒。”
一声轻响。
锁开了。
赵柳轻轻拉开门闩,推开一条缝。外面是一条昏暗的通道,没有人。
“开了!”她低声说。
众人一阵激动。
运费业第一个往外挤,被耀华兴拉住:“别急!万一外面有人呢?”
赵柳探出头,左右看了看。通道里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没人。”她说。
众人鱼贯而出,沿着通道向地面走去。
他们刚走到通道尽头,准备上楼梯时,一个身影挡住了去路。
刺客演凌。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手里拿着那把红兰弓,箭已经搭在弦上,对准他们。他的脸上缠着绷带,露出的一只眼睛闪着冷光。
“你们以为能逃得掉?”他冷冷道。
众人停下脚步。
运费业挡在前面,张开双臂:“你要杀就杀我!别伤害他们!”
演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杀你?杀了你就不值钱了。你们都是我的摇钱树,我怎么舍得杀?”
赵柳咬牙:“你想怎样?”
演凌说:“不想怎样。回去,把门关上,老老实实待着。等我联系好买家,就把你们送走。”
没有人动。
演凌拉紧弓弦,箭尖对准运费业的胸口:“我数三下。一。”
众人没有动。
运费业忽然笑了:“你射啊。射死我,你就少了一大笔钱。”
演凌的手抖了一下。
运费业继续说:“你抓了我们九次,失败了八次。这次好不容易抓到,你舍得杀我们?”
演凌咬着牙,没有说话。
运费业向前走了一步:“你要是舍得,你就射。”
演凌的手在发抖。他想射,但他舍不得。九个人,值多少钱?杀了任何一个,都是损失。
运费业又走了一步:“不射?那我们走了。”
他转身,向楼梯上走去。
演凌终于忍不住了。他放下弓,拔出短刀,冲了上去。
但他刚迈出一步,脚下忽然一滑——地面上的青苔。他整个人向前扑倒,短刀脱手飞出,“叮”的一声掉在地上。
赵柳眼疾手快,一脚把刀踢开。
演凌趴在地上,想要爬起来,但赵柳已经冲上去,用膝盖压住他的背,把他按在地上。
“别动!”她喝道。
演凌挣扎了几下,但赵柳的力气比他想象的大得多,他根本挣不开。
公子田训走过来,俯视着他:“你输了。”
演凌趴在地上,喘着粗气,忽然笑了:“是啊……又输了……”
运费业蹲下来,看着他,好奇地问:“你为什么非要抓我们?”
演凌抬起头,看着他,苦笑:“为了钱。为了活着。”
运费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你可以不做刺客啊。做点别的,也能活着。”
演凌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公子田训说:“把他绑起来。”
赵柳用绳子把演凌绑在楼梯扶手上。
当他们从地下通道爬出来时,阳光刺得他们睁不开眼。
已经是正午了。太阳高悬,热浪滚滚。气温至少有三十六度,湿度百分之四十六,没有一丝风。院墙上的常春藤被晒得打蔫,知了在树上拼命地叫着。
他们站在院子里,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感觉像是重获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