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热了。
三十六度的高温,湿度百分之四十六,没有一丝风。他浑身是伤,又累又饿又渴,每走一步都像在爬一座山。
他抬头看着不远处那些人——他们正在树荫下吃喝说笑,好不惬意。
他咬着牙,继续往前走。
腿越来越软,眼前越来越模糊。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蒸笼里,浑身的热气往外冒,却散不出去。汗水浸湿了绷带,伤口开始发痒、发痛,那种又痒又痛的感觉,比纯粹的疼痛更让人崩溃。
他走不动了。
他跪在地上,大口喘气,眼前一阵阵发黑。
他想起自己这几个月来的失败——四次被鱼咬,三次被抓,两次被泥石流冲走,一次被滚石砸。每一次都狼狈不堪,每一次都差点死掉。
但他没有放弃。
因为夫人还在等他。因为他不甘心。因为他是刺客演凌。
他咬着牙,站起来,继续往前走。
河畔树荫下,九个人看着演凌那副样子,都愣住了。
运费业张大了嘴:“他……他这是怎么了?”
公子田训皱眉:“中暑了。这么热的天,他一身伤,又没喝水,肯定撑不住。”
耀华兴有些于心不忍:“我们要不要给他点水?”
赵柳冷冷道:“给他水?他是来抓我们的。”
众人沉默了。
演凌又走了几步,终于撑不住了。他双膝一软,跪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喘气。
“水……”他发出微弱的声音,“给我……水……”
运费业看着他那副样子,犹豫了一下,拿起一个水囊,就要走过去。
耀华兴拉住他:“三公子!你疯了?”
运费业说:“他快死了。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公子田训拦住他:“等等。你看那边。”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远处的山坡上,一股浑浊的泥浆正在缓缓涌动。
泥石流。
又来了。
演凌也看到了。他脸色惨白,想要站起来逃跑,但腿根本不听使唤。
“不……不……”
泥石流越来越近,越来越快。
九个人连忙收拾东西,向高处跑去。
演凌跪在地上,看着那股泥石流向自己涌来,眼中满是绝望。
他闭上眼睛。
这次,真的完了。
就在这时,一只手猛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向后一拽。
他睁开眼,看到运费业正拽着他,拼命向高处跑。
“你……”演凌愣住了。
运费业咬着牙,满脸通红,一边跑一边骂:“闭嘴!别废话!跑!”
泥石流在他们身后咆哮着,裹挟着泥沙和石块,冲过他们刚才待的地方,把那些食物和水囊全部吞没。
运费业拽着演凌,终于跑到了安全的地方。他松开手,瘫倒在地上,大口喘气。
演凌也瘫倒在地上,看着那股泥石流冲进河里,把河水搅得一片浑浊。
那些温春食人鱼早就躲得远远的,在水面上跳跃着,似乎在抗议这突如其来的灾难。
众人围过来,看着瘫在地上的两人,都愣住了。
耀华兴瞪着演凌,又瞪着运费业,说不出话来。
红镜武张大嘴巴:“三公子……你救他?”
运费业喘着气,有气无力地说:“他……他要是在我们面前死了……那多不吉利……”
赵柳翻了个白眼:“你这是什么逻辑?”
运费业嘿嘿一笑,没说话。
演凌躺在草地上,看着天空,眼泪流了下来。
不是因为疼,不是因为怕,是因为……
他也不知道因为什么。
公子田训走到他面前,俯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