皱纹,赶着马车慢悠悠地向城门走去。
演凌悄悄靠近马车,趁车夫不注意,一翻身钻进了干草堆里。
干草扎得他浑身疼,但他咬牙忍着。
马车继续向前,来到城门口。
“站住!”守卫喝道,“车上装的什么?”
车夫赔笑道:“军爷,是干草,给城里的马厩送的。”
守卫上前,用长矛在干草堆里扎了几下。演凌屏住呼吸,一动不动。矛尖从他身边擦过,差点扎中他的腿。
“行了,进去吧。”
马车缓缓驶入城门。
演凌心中狂喜。进城了!他终于进城了!
但就在这时,一个守卫忽然说:“等等。”
马车停下。
那个守卫绕到车后,盯着干草堆看了几眼,忽然说:“这干草怎么在动?”
演凌心中一紧。
另一个守卫立刻举起长矛,对准干草堆:“出来!”
演凌知道藏不住了。他猛地从干草堆里跃出,一脚踢开最近的守卫,转身就向城里跑。
“有刺客!抓住他!”守卫们大喊。
城门口的警报声立刻响起。
演凌拼命地跑。
他的腿在发软,伤口在流血,但他不敢停。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喊杀声震天。他拐进一条小巷,又拐进另一条小巷,试图甩掉追兵。
但南桂城的士兵训练有素。他们分成几队,从不同方向包抄。演凌刚跑出巷口,就看见一队士兵迎面冲来。
他急忙转身,另一队士兵已经堵住了后路。
他被包围了。
“束手就擒吧!”领头的军官喝道。
演凌没有回答。他从腰间拔出短刀——那是他唯一剩下的武器,虽然生锈了,但还能杀人。
他冲向最近的那个士兵。
刀光闪过,士兵侧身避开,反手一刀砍向他的肩膀。演凌低头躲过,同时一脚踢向士兵的膝盖。士兵吃痛,踉跄后退。
但更多的士兵涌了上来。
演凌拼死抵抗。他的刀法虽然精湛,但身体太虚弱了,每一次挥刀都让他眼前发黑。他且战且退,试图寻找突破口。
“嗖——!”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射中他的左臂。
“啊!”他惨叫一声,刀差点脱手。他咬牙拔出箭,鲜血喷涌而出。
更多的箭射来。他拼命躲闪,但右腿又被射中一箭。他单膝跪地,大口喘气。
士兵们趁机围了上来,长矛对准他的胸口。
“别动!动就刺死你!”
演凌抬起头,看着周围密密麻麻的士兵,看着那些对准自己的矛尖,心中一片绝望。
完了。
这次真完了。
但就在这时,他的眼角瞥见旁边有一条下水道。那是一条狭窄的沟渠,上面盖着石板,但有一块石板已经松动。
他猛地扑向那条沟渠,用尽最后的力气掀开石板,整个人滚了进去。
“快追!”士兵们喊道。
但下水道太窄,人钻不进去。几个士兵试着钻,但肩膀卡住了。
“他从下水道跑了!快绕到出口堵他!”
演凌在下水道里拼命爬。污水淹没了他半个身子,恶臭扑鼻,伤口泡在污水里疼得他几乎昏厥。但他不敢停,只能拼命爬,爬,爬。
下水道七拐八绕,他不知道爬了多久,终于看到一个向上的出口。他推开盖板,爬了出来。
这是一个废弃的院落。四周荒草丛生,没有人影。
他瘫在地上,大口喘气,浑身发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左臂中箭,右腿中箭,身上多处刀伤,绷带早就散开了,鲜血混着污水往下流。他像一只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
但他还活着。
他挣扎着站起来,踉踉跄跄地向院墙走去。他要翻出去,逃出这座城,逃得远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