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亮:“谁更有理由拼命?是我们!”
将士们齐声高呼:“杀!”
运费雨下令:“按计划,分组行动。第一组,正面防御;第二组,侧翼骚扰;第三组,侦查敌情;第四组,伺机反击;第五组,准备……那个东西。”
提到“那个东西”时,他的语气有些复杂——有期待,有忌惮,也有无奈。
但命令就是命令。
战斗打响。
古角的攻城战术老辣而狠毒。他先派弓箭手压制城头,再派步兵架云梯,同时用冲车撞击城门。三管齐下,试图一举破城。
但运费雨的应对更加灵活。
二十万中央军分成五组,每组四万。正面防御的四万人,死死守住城墙。侧翼骚扰的四万人,从两侧城门杀出,袭击敌军侧翼,打完就跑,绝不停留。侦查敌情的四万人,分散在城内各处高处,随时报告敌军动向。伺机反击的四万人,潜伏在城门后,一旦敌军突破就冲出去肉搏。
最关键的,是第五组。
那四万人,手里拿着一种奇怪的东西——绿色的球体,拳头大小,表面光滑,不知是何物。
他们守在城内各处要道,没有命令,绝不轻动。
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精制骑兵损失惨重,但承德守军也不好过。城墙上血流成河,尸体层层叠叠。伤员被抬下去,后面的人顶上来。粮食消耗极快,但百姓们自发组成后勤队,冒着箭雨送饭送水。
“将军,东城墙快撑不住了!”有人来报。
运费雨咬牙:“调第五组……”
“等等!”另一个声音响起,“百姓们上了!”
运费雨转头看去,只见东城墙方向,无数百姓涌上城头。他们拿着锄头、铁锹、木棍,甚至空手,扑向攀上城墙的敌军。
一个老者被刺穿,临死前死死抱住敌军的腿,让身后的年轻人有机会下手。一个妇女用菜刀砍倒一个敌军,随即被另一个敌军砍倒。一个半大孩子捡起地上的刀,疯狂地挥舞,直到被刺中倒下。
但他们没有退。
一个倒下了,后面的人踏过他的尸体继续上。十个倒下了,后面还有一百个。一百个倒下了,后面还有一千个。
古角在远处看着这一幕,脸色铁青。
“疯子……都是疯子……”
他征战一生,从未见过这样的百姓。
一月十七日到二十一日,战斗一天比一天惨烈。
精制骑兵的伤亡数字不断攀升——五万、八万、十万、十二万。承德守军和百姓的伤亡更大——十万、十五万、二十万、二十五万。
但双方都没有退。
古角不能退。他是四大名将,若连一座城都拿不下,回去如何交代?
运费雨不能退。他是守将,身后是北京城,是整个河北。
百姓不能退。身后是他们的家,是他们的亲人。
于是只能打,打到一方撑不住为止。
一月二十二日,战斗进入第七天。
古角的五十万大军,已经损失了近十五万。承德城方面,守军和百姓加起来,损失超过三十万。
但城内还有数十万人。城外还有三十五万敌军。
胜负未分。
这一日,古角调整了战术。他不再强攻城墙,而是派兵绕到城后,试图切断守军的后勤补给线。
“只要断粮,他们撑不了三天。”他说。
但他低估了承德城的百姓。
百姓们组成的后勤护卫队,早已遍布城内城外每一条道路。他们熟悉地形,熟悉每一条小路,每一个隐蔽处。敌军一来,他们就躲起来;敌军一走,他们就继续送粮。
切断一个补给点,还有三个。切断三个,还有十个。切断十个,还有无数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