辰后,御书房门被推开。
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走进来,身姿挺拔,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武将特有的锐气。他穿着轻便的皮甲,腰间悬剑,步伐稳健。
正是赵聪,赵柳的哥哥。
人送外号“胜多败少”——意指他打仗胜多负少,从无大败。他是运费雨的副将,也是记朝年轻一代将领中的佼佼者。
“臣赵聪,参见陛下。”
华河苏抬手:“平身。”
赵聪站直,目光直视皇帝,等待吩咐。
华河苏拿起那份奏折,递给他:“你看看这个。”
赵聪接过,迅速浏览。他的脸色越来越凝重,看完后,沉默片刻,才说:“承德百姓……是条汉子。”
华河苏点头:“确实。若无他们拼死抵抗,北京城危矣。”
赵聪问:“陛下召臣来,是想让臣北上?”
华河苏看着他:“北方吃紧,需要你过去一趟。朕会给你一万大军,协助运费雨守城。”
赵聪愣了一下:“一万?”
“怎么?嫌少?”
赵聪摇头:“不是嫌少,是觉得……够了。”
他抬起头,眼中闪着光:“陛下,臣向来擅长以少胜多。一万大军,配合运费雨将军的守军,再加上承德百姓那样的民心,守住北京城,足够了。”
华河苏盯着他看了片刻,缓缓点头:“朕信你。”
他顿了顿,又说:“你妹妹赵柳在南桂城,朕知道。你若北上,可绕道去看看她。此去凶险,不知何时能回。”
赵聪微微动容,但很快恢复平静:“臣遵旨。”
一月十六日,小寒。
广州城北门外,一万大军整装待发。
赵聪骑在马上,身披铁甲,腰悬长剑,目光坚定。他身后,是五千骑兵、五千步兵,以及装满粮草物资的数百辆马车。
城门楼上,皇帝华河苏亲自送行。
“赵聪。”他喊道。
赵聪勒马,回头。
华河苏看着他,只说了一句话:“活着回来。”
赵聪抱拳行礼:“臣,遵旨。”
他转身,策马向北。
一万大军,浩浩荡荡,消失在风雪中。
公元八年一月十六日,小寒,河北区承德城。
暴雪再次降临,比前几日更加猛烈。气温零下二十度,湿度百分之八十,寒风如刀,刮得人睁不开眼。
但比风雪更猛烈的,是城外的敌军。
精制汗国四大名将之一,古角,率五十万骑兵,再次兵临城下。
古角年约五十,身经百战,从未有过败绩。他身材魁梧,面容冷峻,眼神如鹰隼般锐利。此刻,他骑在马上,看着远处承德城的城墙,眉头微皱。
“上一任武将究竟做了什么?”他喃喃道,“竟让这座城如此顽固?”
副将小心翼翼地说:“将军,据逃回来的士兵说,这里的百姓……都是疯子。他们不怕死,拿着锄头菜刀就敢跟骑兵拼命。”
古角冷笑:“疯子?再疯也是人。是人就会死。杀光了,就不疯了。”
他举起手,五十万大军开始调动。
攻城,开始。
承德城内,大将军运费雨站在城墙上,看着远处黑压压的敌军,面色凝重。
他年约四十,面容刚毅,眉宇间带着久经沙场的沉稳。他是——三公子运费业的父亲,但性格截然不同。他不贪吃不贪睡,不耍赖不抱怨,只知道练兵、打仗、守城。
“二十万中央军,够不够?”副将问。
运费雨摇头:“不够也得够。”
他转身,看着城墙上肃立的将士们。
“兄弟们,”他高声说,“敌军五十万,我们二十万。但我们在城内,他们在城外。我们有百姓支持,他们没有。我们是为保卫家园而战,他们是为劫掠而来。”
他顿了顿,声音更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