摔倒。实际上,她脚下稳如磐石,每一个细微的调整都在掌控之中。
她故意落在最后,观察前方众人的表现。
赵柳确实有些实力。出发迅猛,姿势标准,在第一个弯道就建立了领先优势。红镜武紧随其后,但他的动作有些僵硬,过于依赖蛮力。公子田训滑得很聪明,路线选择精巧,节省体力。耀华兴和葡萄姐妹处于中间梯队,技术扎实但缺乏爆发力。红镜氏速度不快,但节奏稳定。演凌则显得手忙脚乱,在雪面上左冲右突。
心氏一边维持着笨拙的滑行,一边在心中评估:赵柳综合能力最好,红镜武力量有余技巧不足,田训会算计,其他人中规中矩。那个演凌……真是新手吗?动作里的破绽有点刻意。
三分钟过去了,场上格局基本稳定。赵柳保持第一,红镜武数次试图超越都未能成功,两人差距约半个身位。公子田训稳居第三,与第二集团有段距离。耀华兴、葡萄姐妹和红镜氏组成第二集团,彼此咬得很紧。演凌在她们后面苦苦追赶。心氏则孤零零垫底。
赵柳在某个弯道回头看了一眼,见心氏远远落在后面,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容。那笑容没有恶意,只是强者看到弱者时的自然反应。
又滑了一段,赵柳再次回头,这次她直接开口了,声音在寒风中传来:“心姑娘!不用着急,慢慢来!虽然追不上我们,但你能保持不摔倒已经很好了!”
心氏故意让自己的回应听起来有些气喘:“谢……谢谢赵姑娘!”
心里却在冷笑:要不是我在这里演戏,早把你们超得稀烂了。还教我?我教你差不多。
她继续维持着伪装,甚至故意在一个缓坡上做出要摔倒的样子,摇晃几下才稳住。这个表演引得远处的葡萄氏-林香惊呼一声,见心氏没事才松了口气。
比赛进入后半段。心氏开始“缓慢进步”,将速度稍稍提升,从垫底追到了倒数第二,超过了演凌。演凌似乎真的在努力,但技术确实生疏。
就在心氏盘算着要以“第六名”的合理成绩完赛时,意外发生了。
一阵嗡嗡声由远及近。
心氏身体陡然僵住。那声音——是蜂群!虽然冬天不该有蜜蜂,但南桂城气候特殊,有些耐寒蜂种确实存在。而且这群蜂似乎是从附近某户人家养的蜂箱中逃出来的。
恐惧如冰水浇遍全身。心氏七岁那年曾被蜂群围攻,脸上、手上被蜇了十几处,肿了整整七天。从那以后,她对蜜蜂的嗡嗡声有近乎本能的恐惧。
肾上腺素在瞬间飙升。
理智告诉她要维持伪装,但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反应。那是十几年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是深入骨髓的求生本能。
“嗖——!”
心氏的身影骤然加速。不是渐进提速,而是从“新手速度”直接跃升到恐怖的高速。雪橇在雪面上划出尖锐的嘶鸣,积雪被气流卷起形成一道白色尾迹。
她的短期爆发速度达到了每秒五十米,持续了整整十秒。
这五秒内发生的事情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赵柳只觉身侧一阵狂风掠过,一道蓝色影子如鬼魅般超越了她。她甚至没看清那是谁,只看到雪地上两道深深的滑痕如刀割般笔直向前延伸。
红镜武张大嘴巴,忘了控制方向,差点撞上标志桩。
公子田训眯起眼睛,试图辨认那道身影,但对方速度太快,只留下一抹残影。
心氏在极度恐惧驱动下,爆发出了全部实力。十秒后,速度稍有下降,但依然保持在每秒二十到三十米的稳定高速。她与赵柳的差距不是几米几十米,而是迅速拉开到十七到二十里,并且每分钟还在以百米以上的差距扩大。
她一路向北,完全忘了比赛路线,直到冲出去五里多地,蜂群的声音早已听不见,她才猛然惊醒。
糟了!
心氏急停在雪地中,喘着粗气,心跳如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