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依然在雪地上飞驰,训练自己在极端环境下的稳定性和平衡性。她还刻意训练抗干扰能力——让同伴在她滑行时突然发出巨响或向她投掷雪球,她要做到不受影响、保持专注。最初她会被吓到摔倒,后来逐渐能做到连续五到十小时训练中对外界干扰无动于衷。
就这样训练了十几年。如今滑雪对她而言已是刻入骨髓的本能,如同呼吸般自然。但兴趣也在漫长的精通过程中逐渐消磨。现在她只是偶尔练习,更多时候将这项技能作为娱乐,甚至恶作剧的工具。
心氏从回忆中抽离,目光投向坡道方向。那里已经聚集了几个人影。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换上一种略显生疏、带着好奇的神态,抱着雪橇朝人群走去。
坡道旁已有七人等候。
耀华兴是个高挑的女子,约莫二十三四岁,正仔细检查自己的雪橇绑带。葡萄氏姐妹站在一起——寒春是姐姐,神情温和;林香是妹妹,显得活泼些,正跺脚取暖。公子田训穿着昂贵的裘皮披风,眉眼间透着精明,正与身旁人交谈。红镜武是个身材壮实的青年,声音洪亮,似乎在讲述什么经历。红镜氏安静地站在哥哥身侧,她是无痛症患者,表情平静得近乎淡漠。赵柳则是个英气勃勃的女子,正在做热身动作,动作标准流畅。
心氏走近时,赵柳率先注意到她。
“心姑娘来了。”赵柳停下动作,露出友善的微笑。
心氏故意让自己的姿态显得略带拘谨:“各位早安。我是心氏,刚从河北来南桂城不久。”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听说这里有滑雪比赛,我……我能加入吗?”
她的语气拿捏得恰到好处——带着新来者的怯生,又透出对这项活动的兴趣。
公子田训打量了她一眼:“心姑娘以前滑过雪吗?”
“小时候玩过一点。”心氏回答得很模糊,“但都是自己胡乱滑的,没什么章法。”
红镜武哈哈大笑:“滑雪可不是胡乱滑就行的!我可是经过专业训练的,能预判风向变化,选择最佳路线——”他正要开始吹嘘,被妹妹红镜氏轻轻碰了碰手臂。
赵柳接过话头:“当然可以加入,心姑娘。不过丑话说在前面——”她指了指坡道,“我们这些人都是练过一段时间的。尤其是田训公子和红镜武,水平都不错。我嘛,也还算有些经验。你要是想争取好名次,需要长时间的训练,你愿意吗?”
心氏立刻点头,眼神真诚:“嗯,我愿意学习。”
但她内心完全是另一番想法。看着赵柳那副“前辈指导后辈”的姿态,她几乎要笑出声来。我还需要你教?她暗自嘲讽,这些技巧都是我十几年前玩剩下的。不过表面功夫要做足。她继续维持着谦逊的表情,心想:给你们一点面子,我装装新手。倒要看看你们能滑出什么水平。
耀华兴友善地说:“那我们先熟悉一下坡道吧。比赛规则很简单,从那个起点出发——”她指向坡道高处插着的红旗,“绕三个标志桩,最后回到起点。用时最短者胜。”
葡萄氏-林香补充道:“心姑娘第一次来,不用太在意名次,熟悉过程就好。”
“谢谢各位。”心氏鞠躬道,心里却已经开始盘算待会儿要怎么控制速度才不会太离谱。
众人朝起点移动。心氏注意到那个被称为“七星客”的人——后来她才知道他叫演凌,伪装成七星客的刺客——也在一旁准备。这人动作有些生涩,确实像个新手。
站在起点线上,七人加上心氏和演凌,共九人。赵柳作为经验最丰富者,负责发令。
“准备——”
心氏调整雪橇位置,故意让站姿显得不太稳定。
“三、二、一!”
九道身影同时冲出。
心氏在出发瞬间就精确控制了力道。她让速度保持在真正的初学者水平——比走路快不了多少,摇摇晃晃,似乎随时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