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又抬眼打量演凌:粗布棉衣,破毡帽,脸色暗黄,眼神畏缩。典型的逃难平民。
“北桂城来的?”兵士随口问,“那边今年收成如何?”
演凌早有准备,苦着脸道:“唉,别提了。夏旱秋涝,庄稼欠收,赋税还重。小的实在活不下去,才来南桂投奔表兄。”
这话合情合理。北桂城地处湖北区北部,今年确遭灾荒,已有不少难民南下。
兵士将通行证还给他,挥挥手:“进去吧。记住,城内不许滋事,发现可疑立即报官。”
“是是是,小的明白。”演凌连连躬身,拄着木棍,一瘸一拐地走进城门。
过关。
他心中冷笑,面上却依旧卑微。穿过城门洞,踏入南桂城主街。
街道景象与上次潜入时无大差异。积雪被清扫至两侧,堆成矮墙。商铺大多开门,行人稀疏。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朝城西悦来居青楼走去。
沿途无人注意他——一个瘸腿平民,太不起眼了。
约两刻钟后,悦来居出现在眼前。
三层木楼,青瓦覆雪,檐下冰凌垂挂。大门半掩,隐约能听见里面传来的说笑声——正是那几人的声音。
演凌没有立刻进去。他绕到青楼后巷,观察四周。后门紧闭,无人看守。二楼有几扇窗户开着,隐约可见人影晃动。
确认无异常后,他回到前门,整了整衣襟,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锐利彻底掩藏,换上一副憨厚怯懦的神情。
然后,他抬手,轻轻叩门。
“咚咚咚。”
敲门声不大,但在寂静雪天中清晰可闻。
青楼一楼大堂,耀华兴等人正围坐在炭火盆旁商讨行程。三公子运费业重伤,北上计划不得不推迟,他们需重新规划。
听到敲门声,众人一愣。
公子田训警觉地看向大门,低声道:“这个时辰……会是谁?”
红镜武满不在乎:“许是送柴的,或是收夜香的。我去看看。”他起身走向大门。
耀华兴提醒:“小心些。”
红镜武摆摆手,拉开大门。
门外站着一个身穿粗布棉衣、头戴破毡帽的中年男子,面色暗黄,眼神畏缩,拄着木棍,一副风尘仆仆的模样。
“你谁啊?”红镜武上下打量他。
演凌连忙躬身,声音带着讨好:“这位爷,小的……小的叫七星客,刚从北桂城来的。想来……想来南桂城谋个生计。”
“七星客?”红镜武皱眉,“没听说过。北桂城来的?有通行证吗?”
“有有有!”演凌忙从怀中掏出那张伪造通行证,双手递上。
红镜武接过,装模作样地看了看——他其实不懂鉴别,但见纸张印章齐全,便信了大半。他回头看向众人:“说是北桂城来的,叫七星客。”
众人聚到门边。
公子田训仔细打量演凌:衣着破旧但整洁,面容憔悴,眼神躲闪,手脚粗大似常年劳作。确实像个逃难平民。
赵柳问道:“你来南桂城谋生计,为何找到我们这儿?”
演凌早有腹稿,搓着手,局促道:“小的……小的听说悦来居青楼缺个打杂的,能管吃住。小的什么活儿都能干,扫地、擦桌、劈柴、烧水……只求有个落脚处。”
他顿了顿,补充道:“小的之前在北桂城就是做客栈伙计的,手脚麻利,绝不会偷懒。”
耀华兴与公子田训对视一眼。青楼确实缺人手——这几日他们住在这儿,老鸨抱怨过伙计不够。且这人来自北桂城,那边灾荒,逃难而来也合情理。
公子田训仍不放心:“你既是从北桂城来,可知道北桂城守叫什么名字?”
演凌心中一紧,但面不改色:“回爷的话,北桂城守叫王守义,王大人。小的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