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雪地上,如同八只静卧的野兽。
耀华兴忽然又碰了碰那颗松动的牙齿,这次感觉更明显了。她低声自语:“奇怪……怎么越来越松了?”
葡萄氏-林香听见,关切问道:“耀姑娘,怎么了?”
“没事,”耀华兴摇头,“可能最近刷牙太用力了。”她并未深想——这几日因紧张刺客演凌之事,她洗漱时确实比往常用力些。
公子田训检查了每个人的雪橇,确认捆绑牢固。他看向三公子运费业:“三公子,你腿伤未愈,今日若感不适,立即停下。”
三公子运费业拍胸脯:“放心!我心里有数!”
红镜武已趴在自己的雪橇上,做热身状。他偷偷瞥了一眼三公子和赵柳,心中暗道:我晚上开始加练了,三公子运费业肯定没加练……至少没我练得狠。
回忆悄然浮现。
时间倒回至冬月二十七日,夜。
客观时间二十三时五十六分。
南桂城陷入沉睡。大雪暂歇,夜空无星,唯有积雪反光提供微弱照明。气温零下十三度,寒风如刀。
悦来居客房内,七人已沉沉睡去。红镜武闭眼假寐,听着周围均匀的呼吸声,心中焦灼。
前日比赛,他第三。昨日比赛,他还是第三。赵柳稳居第一,三公子运费业虽腿伤却直逼第二。这让他这个“伟大的先知”颜面何存?
“不行……绝不能输给他们……”他心中低吼。
待确认所有人都睡熟后,他悄悄起身,穿戴整齐,扛起雪橇,溜出客房。
他没有去城西空地——那里太显眼,可能被夜巡的衙役发现。他选择了城南一段废弃的城墙,那里僻静,且有天然的训练场地:城墙可练习滑降,墙下开阔雪原可练长途,还有散落的石墩可作为障碍物。
抵达城墙下时,已近午夜。
第一个训练项目:城墙滑降。
这段城墙高约两丈五尺,墙面覆雪结冰,近乎垂直。红镜武仰望墙头,深吸一口气。
他见过三公子运费业练习这个——那夜他偷偷跟踪,目睹了三公子一次次摔下、一次次爬起。当时他嗤之以鼻,认为这是蛮干。但昨日比赛,三公子那精准的控橇能力,显然与此训练有关。
“他能练,我也能!”红镜武咬牙,扛着雪橇攀上墙头。
第一次尝试。
他趴上雪橇,推!
失控!雪橇打转侧翻,他在离地六尺处被甩出,重重摔进雪堆。背部剧痛,眼前发黑。
他爬起来,抹去脸上雪沫,低声咒骂:“该死……”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每一次都失败。摔得比三公子更惨——他体重更大,冲击力更强。
但他不停。
第五次、第六次……第二十次。
第二十一次,他勉强在落地时站稳,但踉跄数步,雪橇脱手。
第三十次,他能控制雪橇方向,但落地仍不稳。
第四十次,进步明显,但离“完美”还差得远。
红镜武发了狠。他不信自己不如三公子那个贪吃鬼。
第四十一次到第六十次,他连续进行城墙滑降。每一次都全神贯注,调整姿势、重心、发力点。摔倒了,爬起来;雪橇散了,重新绑;手指冻僵了,呵口气继续。
客观时间零时五十六分,他终于完成第六十次滑降。
其中“完美”落地约二十次——虽然他的“完美”标准比三公子低些,但已足够。
他瘫坐在雪地中,大口喘息,浑身疼痛,但眼中闪着兴奋的光:“我伟大的先知……终于也能进行墙体降落了!”
但他知道不够。三公子还有长途耐力,赵柳有综合技巧。他必须全面提升。
第二个训练项目:跳跃障碍。
他在雪地上摆了几个石墩——是从城墙根搬来的,每个高约一尺,间隔不等。他要练习从高处跳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