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滑稍稳,但落地瞬间雪橇前翘,他后仰摔出,背部着地。
这次受伤较轻,只是震得五脏移位般难受。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每一次都失败,每一次都摔得狼狈。雪堆被他砸出一个又一个人形坑洞,棉衣浸透雪水,在严寒中冻硬如甲。
但他不停。
第六次、第七次……第十四次。
第十五次,他勉强在落地时保持住了平衡,虽仍踉跄几步,但未摔倒。
他眼中闪过喜色,但立刻压下。不够,还差得远。
第十六次到第三十一次,他不断微调:身体重心、手臂角度、落地时双腿的缓冲姿势。每一次都有进步,但都不完美。
第三十二次。
他趴在墙头,闭眼片刻,脑中回顾所有失败经验。然后睁眼,推!
雪橇沿冰面笔直下滑,速度极快却稳定。他身体紧绷如弓,双臂稳如磐石。临近地面时,他腰腹发力,双腿微曲——
“嚓!”
雪橇平稳触地,滑行三丈后缓缓停下。
他趴在雪橇上,愣了片刻,随即狂喜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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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了!第一次完美的城墙滑降!
但他没有庆祝。时间紧迫。
第二个训练项目:长途耐力。
他调转雪橇方向,朝城外雪原进发。左腿骨折处绑着夹板,每一次发力都带来刺痛,但他强迫自己忽略。
雪原开阔,无遮无挡。寒风如刀,刮在脸上生疼。积雪深及大腿,雪橇行进艰难。但他不停,双臂机械般挥动,身体压低,眼睛盯着前方黑暗。
一里、两里、三里……十里。
他只给自己极短暂的休息——每次停下不超过十息,喝两口皮囊里已结冰渣的水,嚼两口冻硬的干粮,然后继续。
疼痛从腿部蔓延到全身。肌肉酸痛、关节僵硬、冻伤的手指麻木失去知觉。但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练。
练到极限,突破极限。
他想起赵柳那游刃有余的姿态,想起红镜武不服输的叫嚣,想起自己昨日靠蜘蛛才赢的侥幸。
耻辱。
他要用实力洗刷。
客观时间凌晨三时,他已滑出南桂城二十余里。四周是茫茫雪野,天地一色,唯余风雪呼啸。
他调头返程。
返程逆风,更为艰难。每前进一丈都需耗费双倍力气。他感觉自己像在泥沼中挣扎,四肢灌铅,呼吸如拉风箱。
但他不停。
脑中反复回放城墙滑降的成功瞬间——那种掌控感,那种精准。他要将这种感觉刻入骨髓,成为本能。
客观时间凌晨五时,他回到南桂城外。体力已近枯竭,眼前阵阵发黑。但他又加练了半个时辰的基础动作:急转、刹车、变速。
直到客观时间六时五十四分,东方天际泛起灰白。
训练结束。
他扛起雪橇,拖着几乎报废的身体,一步一挪地回到悦来居。从后门溜入,将雪橇藏好,脱去湿透结冰的外衣,换上干燥内衫。
躺回床上时,身体像散了架,每一寸都在哀嚎。但他强忍睡意,环顾室内——七张床铺,六人沉睡。
等等,少了一个。
红镜武的床铺空着。
三公子运费业愣了愣,但困意如潮水般涌来,来不及细想,眼皮沉重合上。
睡着睡着,睡着睡着。
客观时间九时二十五分。
晨光透过窗纸,室内渐亮。
三公子运费业被说话声吵醒。他睁开眼,浑身酸痛如被车轮碾过,左腿伤处更是刺痛难忍。但他精神却异常亢奋——昨夜训练的记忆清晰如昨。
床边,众人已陆续起身。
红镜武正在系外袍腰带,口中嚷嚷:“赶紧继续滑雪橇!我伟大的先知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