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挥臂都像举起千斤重物,每一次呼吸都扯得肺叶生疼。但他不停。
心中默念:不能停。停了,昨夜就白熬了。停了,明日还是第六。停了,就证明自己真是个废物。
他想起被饿痨散折磨时的那种无力——想吃,却动不了。想起被卡马多压制时的那种绝望——想动,却无力。
他不想再那样。
雪橇在雪野上艰难前行。速度慢如蜗牛,但他一寸寸挪动。
约凌晨五时五十八分,他终于滑回南桂城,停在悦来居青楼门前。
青楼早已打烊,黑灯瞎火。他靠着墙,大口喘息,汗水浸透内衫,又在严寒中冻成冰壳。双腿抖得站不稳,手臂抬不起来。
“希望……这次训练……能提升点耐力吧……”他喃喃自语,“至少……帮我提升点名次……”
休息片刻,他挣扎着爬起来。
“再练半小时……又不会死……”
于是他又扛起雪橇,在青楼前的空地上继续练习。短距离冲刺,急转弯,刹车控制……每一个动作重复数十遍。
直到凌晨六时四十七分,东方天际泛起鱼肚白。
他终于意识到时间已晚。训练必须结束,否则会被发现。
他拖着雪橇,一步一挪地回到医馆。从后门溜入,将雪橇藏好,脱去湿透的外衣,钻进被窝。
身体像散了架,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但他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入睡。
回忆至此结束。
这就是他满眼黑眼圈的原因。
冬月二十六日,午时二刻。
南桂城西空地,八副雪橇整齐排列。
雪面冰壳更厚,在正午微光下反射刺眼白光。寒风依旧,但比昨日温和些许。
八人各就各位。
红镜武趴在自己的雪橇上,口中念念有词:“伟大的先知保佑……今日必夺第一……”
耀华兴检查绳索,确认牢固。公子田训压低身体,调整重心。葡萄氏姐妹略显紧张,互相鼓励。红镜氏依旧随意趴着。赵柳神态自若,目光平静扫过赛道。
三公子运费业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忐忑。昨夜训练的疲惫仍在,但一股莫名的力量支撑着他——那是执念,是不甘。
“开始!”公子田训发令。
八道影子同时射出!
冰面摩擦声尖锐刺耳。速度比昨日更快,几乎眨眼间便冲出十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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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柳一马当先。她姿势完美,雪橇如刀切豆腐般划开冰面,轨迹笔直,毫无冗余。速度稳定而迅捷,迅速拉开与第二名的距离。
红镜武紧随其后——确切说,是试图紧随其后。他拼命挥臂,雪橇却因用力过猛而左右摇摆,速度反而不稳。
公子田训和耀华兴并列第三。两人技巧相近,速度相仿,一时难分高下。
葡萄氏姐妹第四、第五,略显吃力,但稳步前进。
红镜氏第六,依旧慢悠悠。
三公子运费业……起初是第七。
他昨夜训练过度,肌肉酸软,起步慢了半拍。看着前方渐远的背影,心中焦急,却使不上力。
“不行……不能这样……”他咬牙,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他想起昨夜在雪野上逆风前行的感觉——慢,但不停。一步,一步,总能到终点。
他不再追求爆发速度,而是调整呼吸,保持节奏。手臂挥动幅度减小,但频率稳定。身体压低,减少风阻。
渐渐地,他速度平稳下来。
半程时,赵柳已领先众人十余丈,优势明显。红镜武因体力分配不当,速度下降,被公子田训和耀华兴超越。葡萄氏姐妹依旧第四、第五。红镜氏还是第六。
而三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