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公子运费业嘴硬,“就是……睡不着而已。”
红镜武却来了劲,走到墙角,捡起昨日那根树枝,在青砖地上画圈——医馆内无雪,他便画在砖上。
“画个圈圈……”他一边画一边嘟囔,“让你们今日都倒数第一……画个圈圈……诅咒你们雪橇散架……”
耀华兴终于忍不住,放下粥碗,轻叹一声:“红镜公子,你几岁了?”
红镜武动作一僵,回头瞪眼:“我这是祈福之术!你们不懂!”
葡萄氏-林香小声对姐姐说:“他是不是……这里有问题?”她指了指自己脑袋。
葡萄氏-寒春掩嘴轻笑。
红镜氏默默看着兄长,眼神依旧空洞,但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动了一下。
赵柳吃完最后一口粥,起身道:“既然要比赛,那便出发吧。今日雪面结冰,速度更快,但也更危险。各位务必检查雪橇,注意安全。”
众人纷纷起身,收拾碗筷,准备出发。
三公子运费业最后一个站起来,腿脚仍有些虚浮。他看向窗外雪景,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昨夜……不能白练。
时间倒回至冬月二十五日,夜。
约合现代时间的凌晨零时三十五分。
南桂城陷入沉睡。大雪已停,夜空无星,只有厚重云层低垂。气温降至零下十三度,寒风如刀,刮过街巷,卷起地面浮雪,形成一道道白色漩涡。
医馆内,八人分居三室,早已入睡。
轻微的“嘎吱”声响起。
三公子运费业悄悄推开房门。他穿着厚棉衣,外罩斗篷,脚踩厚底棉靴,手中提着那副自制的雪橇。动作极轻,如同夜行的猫。
他蹑手蹑脚穿过走廊,推开后门,踏入雪夜。
冷风扑面,他打了个寒颤,但眼神清明。回头望了一眼医馆二楼窗户——漆黑,无光。很好,没人察觉。
他扛起雪橇,朝城西空地走去。
积雪深及小腿,每一步都陷得很深。但他走得坚定,心中只有一个念头:训练。
白日比赛,他得了第六。倒数第三。这成绩对他而言是耻辱。他虽贪吃贪睡,但好胜心极强。尤其在被饿痨散和卡马多折磨、食欲尽失后,他急需一件事证明自己——证明他三公子运费业,不是只会吃睡的废物。
雪橇竞速,正合适。
抵达城西空地。月色被云层遮蔽,只有雪地反光提供微弱照明。他放下雪橇,趴上去,双手抓牢前端。
“开始。”
低声自语,雪橇窜出。
冰面比白日更滑,速度极快。他全神贯注,控制方向,调整重心。第一个来回,他摔了三次。雪橇在冰面上打转,将他甩出去,滚入雪堆。
他爬起来,抹去脸上雪沫,继续。
第二个来回,摔了两次。
第三个来回,一次。
第四个来回,没摔,但速度慢。
他不断调整姿势,模仿白日赵柳的动作——身体压低,双臂微曲,双腿并拢抬起。发现速度确实提升。
于是他专注练习这个姿势。
时间在寂静雪夜中流逝。寒风呼啸,刮过耳畔如鬼泣。他的手指冻得麻木,脸颊刺痛,呼吸在面前凝成团团白雾。但他不停。
约凌晨三时三十五分,他已滑出南桂城外。
城外雪原开阔,无遮无挡,风更大。雪橇在雪地上划出长长轨迹,延伸向黑暗深处。他不知道自己滑了多远,估摸着有二十余里。体力消耗巨大,双腿开始发软,手臂酸麻。
他停下,坐在雪橇上喘息。
回头望去,南桂城已成远方一片模糊的黑影,几点灯火如萤。四周是茫茫雪野,无垠的白色在夜色中泛着幽蓝的光。
孤独感突然袭来。
但他咬牙,起身,调转雪橇方向,开始返程。
返程更艰难。逆风,体力透支。他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