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假装伤口剧痛,需要换药;比如假装内急,需要如厕;比如假装高烧,需要冷水擦拭……只要有一人靠近,他就有把握瞬间制住,以之为质,逼迫其他人就范。
这不是忘恩负义——在演凌的认知里,这是“常规反噬手段”。刺客行当有句老话:“受伤的刺客如落网之鱼,要么挣脱,要么死。”他从不认为接受救治就该感恩戴德,那只是猎物对猎手的短暂仁慈,随时可能收回。
所以他必须行动,趁他们还未完全放松警惕,趁自己还有力气。
酉时初,天色渐暗。
演凌忽然发出低低的呻吟。
外间,值守的是公子田训和赵柳。两人对视一眼,田训起身走向里间。
“怎么了?”他站在床尾,保持距离。
演凌脸色苍白,额头冒汗——不是装的,断腿的疼痛一直未消。“伤口……疼得厉害。能不能……给点止痛的药?”
公子田训观察他的神情,缓缓道:“单医说了,止痛药会掩盖病情,不利于观察骨伤。你忍忍。”
演凌咬牙:“我……我忍不了。真的……太疼了。”他声音颤抖,眼眶发红,倒有七分真实——疼痛是真的,只是他能忍,此刻故意放大表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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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田训沉吟片刻,转身朝外间道:“赵姑娘,麻烦叫下单医。”
赵柳应声而去。
演凌心中冷笑。单医来了更好,那老头毫无防备,更容易下手。
然而公子田训并未靠近,依旧站在床尾,目光如炬。
片刻后,单医提着药箱进来。他走到床边,俯身检查演凌腿上的夹板:“疼是正常的,骨头正在愈合。我给你换个敷料,加点薄荷膏,能缓解些。”
就在单医低头拆绷带的瞬间——
演凌动了!
右手如电般从被中探出,直取单医咽喉!同时左手掀开被子,身体如弹簧般弹起——虽然双腿无法站立,但他腰腹力量惊人,竟靠双手撑床,半坐而起!
“别动!”他嘶吼,手指已触到单医颈侧动脉。
但就在这一刹那——
“啪!”
一粒灰白色药丸破空飞来,精准射入他因嘶吼而张开的嘴中!
是公子田训。他早有准备,在演凌动手的瞬间,已将卡马多药丸扣在指尖,弹射而出!
药丸入口即化,苦涩味弥漫。演凌一惊,下意识想吐出,但药液已滑入喉中。
他手指继续前探,想先制住单医再说。然而手臂刚伸出一半,肌肉突然一软!
不是无力,而是一种诡异的“脱节感”。大脑发出指令,手臂却迟缓如蜗牛,指尖离单医咽喉仅差半寸,却再也无法前进。
“你……”演凌瞪大眼睛。
公子田训已冲到床边,一把将吓呆的单医拉开。与此同时,外间其余六人也冲了进来。
耀华兴、红镜武一左一右按住演凌肩膀。葡萄氏姐妹按住他双臂。赵柳按住他腰腹。红镜氏站在一旁,默默看着。
演凌拼命挣扎,但全身肌肉如烂泥般瘫软。他想挥拳,手臂只抬起三寸;想踢腿,双腿纹丝不动;想咬舌自尽,连咬合的力气都没有。
卡马多药效,发作极快。
“果然……反噬了。”公子田训冷冷看着他,“就知道你会这样。”
演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眼神怨毒。
红镜武哈哈大笑:“还想偷袭?你以为我们是那些没经验的平民?告诉你,我们早防着你呢!”
耀华兴对单医道:“老先生受惊了,请先去外间歇息。”
单医惊魂未定,连连点头,退了出去。
公子田训看向众人:“按计划,扔出城。”
七人动作麻利。用被褥将演凌裹成茧状,用麻绳捆紧,只露头部。然后红镜武和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