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觑。
红镜武先嗤笑:“就咱们七个?搜全城?田公子,你没睡醒吧?”
“不是真搜遍每寸土地。”公子田训道,“是重点搜查他可能藏身之处——客栈、茶馆、废弃屋舍、青楼后院。他需要落脚点,需要观察我们,就不可能离医馆和悦来居太远。我们七人分工,每人负责一片区域,逐街逐巷排查。一日不够就两日,两日不够就三日。”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而且,昨夜烟雾之事已惊动官府,今日街面必有衙役巡查。演凌此时必然谨慎,不敢轻易转移。这是我们最好的机会。”
耀华兴思索片刻,点头:“田公子说得有理。被动防守终非长久之计。若能找出演凌,无论擒获还是驱离,都能解除眼下危局。”
葡萄氏-寒春却担忧:“可我们七人分开,若被他逐个击破”
“不会分开太远。”公子田训道,“两人一组,保持呼应。发现踪迹不轻举妄动,先发信号,其他人迅速支援。”
他看向众人:“如何?”
红镜武率先表态:“我同意!早就想揪出那厮了!”
赵柳轻声道:“我也同意。兄长赵聪曾说过,对付暗处的敌人,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逼到明处。”
葡萄氏姐妹对视一眼,也缓缓点头。
耀华兴最后道:“好。那便如此。今日午后开始,分三组:我与田公子一组,负责城东;红镜公子与红镜氏一组,负责城西;寒春、林香、赵柳一组,负责医馆周边及悦来居附近。三公子”
她看向运费业。
运费业依旧空洞地望着地面,仿佛没听见。
公子田训道:“三公子留于医馆,由单医照看。他现在这状态,跟着也是累赘。”
这话说得直白,但无人反驳。
计划已定,众人开始商议细节。谁负责哪些街巷,何时碰头,用何种信号——击掌三声为警,长哨为集合等等。
而三公子运费业,自始至终未发一言。
他脑中一片空白。不,不是空白,是一种奇异的“无感”。看着众人商讨,听着那些话语,却像隔着厚玻璃观看,声音模糊,意义遥远。
他甚至试过看向桌上那盘早已凉透的烧鹅——昨日红镜武买来“测试”他食欲的。油光凝固,皮肉暗沉。
心中毫无波澜。
连“嫌弃”都谈不上,只是无感。
他移开目光,继续望着地面。
积雪从窗缝渗入,在砖地上融成小小水渍,又很快被室温暖干。
这个过程,似乎比烧鹅更有趣些。
未时初,大雪稍缓,转为细密雪粒。
七人分三组出了医馆,投入茫茫雪幕。
耀华兴与公子田训往城东。他们沿着广安街前行,脚步踩在积雪上发出“咯吱”闷响。两人皆披深色斗篷,兜帽压低,只露眼睛。公子田训手中握着一根普通竹杖,看似拄地,实则随时可作武器。耀华兴袖中藏有短匕,目光如鹰隼般扫视两侧巷道。
“客栈‘悦来’、‘同福’、‘平安’三家,茶馆‘清心’、‘听雨’、‘聚友’五处,废弃屋舍据单医说城东有三间,皆在旧庙附近。”公子田训低声复述计划,“我们从‘悦来’开始。”
悦来客栈掌柜是个圆脸中年人,见两人进门,堆笑相迎。公子田训直接掏出一小块碎银放在柜上:“打听个人。三十岁上下,身形精干,眼神锐利,独来独往,应是近日入住。”
掌柜捻起银子,赔笑道:“客官,这几日大雪,客人不多。您说的这模样的倒是有两三位,但不知具体”
“可有姓‘演’或‘凌’的?”
“这客官说笑了,住店哪会报真名?”掌柜摇头。
公子田训不再多问,与耀华兴对视一眼,两人上楼,假意寻人,实则快速扫视各房门口、走廊角落。无果,下楼离开。
如此反复。清心茶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