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路线多。”
耀华兴犹豫:“可三公子这样子”
“背着。”公子田训果断道,“用被褥裹好,我和红镜公子轮流背。青楼离此不过两条街,雪夜难行,但正是掩护。”
众人商议片刻,觉得有理。单医也同意,说伤者换个环境或许有益。
于是他们用厚被褥将运费业裹成茧状,公子田训和红镜武轮流背负,其余人护卫前后,一行人冒着大雪,悄声离开医馆,朝城西的“悦来居”青楼行去。
雪夜掩护了他们的行踪。两刻钟后,他们从青楼后门进入,要了二楼一间临街的雅间。青楼正值生意清淡,老鸨见他们人多,又付了足额银钱,便未多问。
雅间颇大,有内外两室。他们将运费业安置在内室床上,外室则轮流值守。
戌时三刻,青楼渐渐热闹起来。楼下传来丝竹声、调笑声、划拳行令声,与窗外的风雪呼啸形成诡异对比。
谁也没注意到,一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青楼后院墙,潜至一楼庖厨后窗。
刺客演凌。
他身穿夜行衣,面蒙黑巾,只露出一双冰冷的眼睛。怀中揣着三支竹筒——烟雾筒,凌族军中用于扰敌的小玩意,筒内填塞了辣椒粉、石灰粉、艾草灰等混合粉末,点燃后浓烟刺眼呛鼻,虽不致命,但能制造极大混乱。
演凌在庖窗外蹲伏片刻,确认无人。他轻轻推开窗——窗栓早被他白日踩点时弄松。翻身入内,庖厨空无一人,灶火已熄,只有余温。
他快步走到楼梯口,侧耳倾听。楼上喧哗,正是时候。
他从怀中取出火折子,吹亮,点燃一支烟雾筒的引信。引信“嗤嗤”燃烧,他算准时间,将竹筒顺着楼梯滚上二楼。
“砰!”
轻微的爆裂声,在嘈杂环境中几不可闻。但紧接着,浓烟腾起!
灰白色、刺鼻的烟雾迅速弥漫,顺着走廊扩散。起初只是零星咳嗽声,但很快——
“咳咳!什么味道!”
“眼睛!我的眼睛!”
“走水了?!不对,是烟!”
二楼乱作一团。烟雾涌入各个雅间,客人、姑娘、伙计纷纷逃出,却因视线不清而互相冲撞。咳嗽声、尖叫声、器物摔碎声混成一片。
演凌点燃第二支烟雾筒,扔向另一侧走廊。更多的浓烟涌出。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他戴上浸湿的面巾,压低身形,混入混乱的人群。目标明确:那间临街雅间。
雅间内,耀华兴等人也被浓烟侵袭。
“咳咳怎么回事?”红镜武最先跳起,却被烟雾呛得连连后退。
公子田训冲向门口,刚拉开门,一股浓烟涌入,他急忙掩鼻关门:“是烟雾!有人放烟!”
“演凌!”耀华兴瞬间明白。
内室,烟雾也已渗入。运费业躺在床上,本就呼吸艰难,此刻被刺鼻烟雾一呛,顿时剧烈咳嗽起来——但那咳嗽软弱无力,胸廓痉挛般起伏,却吸不进多少新鲜空气。他脸色迅速涨红,喉咙里发出“咯咯”的怪响。
“三公子!”葡萄氏-林香冲进内室,见状大惊。
赵柳也跟进来,两人试图扶起运费业,但他全身瘫软,根本无法坐起。
外室,公子田训当机立断:“不能留在这儿!背起三公子,从窗户走!”
红镜武冲进内室,一把扯起被褥裹着的运费业,扛在肩上。他身材魁梧,但运费业加上被褥颇为沉重,又被烟雾呛得眼涩,一个踉跄。
耀华兴和公子田训一左一右扶住他。葡萄氏-寒春和赵柳搀着红镜氏——这患无痛病的姑娘对烟雾似乎也无甚反应,只是茫然跟着。
“走!”公子田训推开临街窗户。
寒风裹着雪片灌入,冲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