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我从没见过一个人对吃食执着到这般地步。”
确实。运费业此刻的状态,已超出寻常“贪吃”的范畴。他的眼神空洞却又灼热,仿佛灵魂已被食欲抽离,只剩一具被欲望焚烧的躯壳。喉咙里持续发出“嗬嗬”声,像野兽濒死的哀鸣。
“这是他自己的劫。”耀华兴低声道,“我们帮不了他,只能等他熬过去。”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炭火爆裂的“噼啪”声,和运费业粗重的喘息。
终于,公子田训站起身,走到药柜边,取出那包卡马多药丸。油纸包里还剩六粒,灰白色,不起眼。
“你要做什么?”耀华兴警觉地问。
“给他最后一粒。”公子田训语气平静,“不是让他窒息,是让他安静些。他此刻的执念已达巅峰,精神濒临崩溃。若再这样下去,我怕他即便身体无恙,神志也会受损。”
“可呼吸”赵柳担忧道。
“单医说了,昨日那粒药效已过七成,现在再服一粒,风险可控。”公子田训拿起一粒药丸,“我们守在旁边,密切观察。若有异样,立刻施救。”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众人面面相觑。
最终,耀华兴缓缓点头:“好。”
葡萄氏-林香眼泪又掉下来,但她没再反对。
公子田训走到床边,俯身看着运费业。运费业的眼珠艰难地转向他,眼神里混杂着渴求、痛苦、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哀求。
“三公子,”公子田训低声道,“再忍一日。这一粒药,是帮你‘忍’。”
他捏开运费业的嘴,将药丸放入舌根,然后喂了半勺温水。运费业喉结滚动,吞咽的动作都显得吃力。
药效来得很快。
约莫一刻钟后,运费业的喘息声发生了变化——不再是粗重的“嗬嗬”声,而是变得更浅、更急,像漏气的风箱。胸廓起伏微弱,每次吸气都似乎用尽全身力气。
“呼吸更弱了。”葡萄氏-寒春紧张道。
公子田训将手放在运费业鼻前,感受气息:“气流微弱,但尚存。你们看,他眼神也散了。”
确实。运费业眼中那股灼热的执念,正随着呼吸的吃力而逐渐涣散。肌肉的无力感进一步加剧,他现在连转动眼珠都显得困难。那种被食欲焚烧的痛苦,似乎被一种更深层的、生理性的窒息感所压制。
“自主呼吸受到抑制了。”公子田训判断,“身体的本能呼吸还在,但想要‘主动’深呼吸,已经做不到了。这是卡马多对呼吸肌的进一步打击。”
耀华兴握住运费业的手——那手软绵无力,掌心冰凉。“能撑住吗?”
“能。”公子田训肯定道,“药效会逐渐减弱。我们只需确保他气道通畅,别被痰或口水堵住。晓说宅 免沸悦黩”
他让赵柳取来软枕,垫在运费业颈后,使头部微仰。又让葡萄氏-林香用湿布擦拭运费业口角不时溢出的涎液。
六个人围在床边,静静观察。时间在压抑的呼吸声中缓慢流逝。
运费业躺在那里,如同离水的鱼,嘴唇微张,胸廓微弱起伏。食欲带来的痛苦似乎被身体的无力感淹没,他眼中最后一丝神采也黯淡下去,只剩一片空洞。
他此刻连“想吃”的念头,都无力维持了。
酉时末,天色完全暗下。大雪未停,南桂城笼罩在雪夜之中。
医馆里众人轮流用过简单的晚膳——清粥小菜,无人有胃口大吃。运费业依旧昏沉躺着,呼吸平稳了些,但仍浅促。
戌时初,公子田训提议:“总待在医馆不是办法。演凌知道我们在此,若他用火攻或毒烟,我们便是瓮中之鳖。不如换个地方。”
“去哪?”红镜武问。
“青楼。”公子田训道,“人多眼杂,反而安全。演凌若想下手,得顾忌伤及无辜。而且青楼有后门、侧窗,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