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门环。
铜环撞击木门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格外清晰。片刻后,侧门打开一条缝,一个老仆探出头来。看清来人后,老仆脸上露出惊讶之色:“三公子?您怎么……”
“快通报父亲,就说我有急事求见。”运费业急忙道。
老仆不敢怠慢,连忙将他们引入前厅等候。厅内陈设古朴,紫檀木桌椅摆放整齐,墙上挂着几幅山水画,皆是名家手笔。博古架上陈列着瓷器、玉器,显示着主人家的品味与地位。厅堂正中的香炉里燃着檀香,青烟袅袅升起,空气中弥漫着宁静的气息。
众人刚落座,便有丫鬟奉上茶水。茶是上好的龙井,汤色清亮,香气扑鼻。但此刻谁也无心品茶,都焦急地等待着大将军的出现。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沉重的脚步声从回廊传来。
大将军运费雨大步走进厅堂。他年约五十,身材魁梧,国字脸,浓眉虎目,不怒自威。穿着一身常服,腰间束着玉带,步伐稳健有力。他一进厅,目光便扫过众人,最终落在三儿子身上。
“业儿,你怎么突然回广州了?还带了这么多朋友?”运费雨声音洪亮,在厅堂中回荡。
运费业连忙起身行礼:“父亲,孩儿……孩儿此次回来,是有要事相求。”
“哦?”运费雨在主位坐下,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说看。”
“我们……我们需要借二十万两白银。”运费业硬着头皮说道。
“噗——”运费雨一口茶险些喷出,他放下茶杯,目光如电,“多少?”
“二、二十万两……”运费业的声音越来越小。
运费雨的脸色沉了下来:“业儿,你可知二十万两白银是什么概念?咱们府上一年开销也不过万余两。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莫不是又在外面惹了什么祸事,需要拿钱摆平?”
“不是的,父亲,我们……”
“还能是做什么?”运费雨打断他的话,语气中带着恨铁不成钢的恼怒,“定是又去哪里逍遥快活,花天酒地,如今欠下巨债,回来找为父填窟窿!你这些年游手好闲,不思进取,如今倒好,一开口就是二十万两!你可知道,这相当于广州城半年的赋税!”
运费业被训得面红耳赤,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本性确实贪吃贪睡,平日里最爱游山玩水,这次若不是事关重大,他也不会如此着急。
这时,耀华兴站了起来。
她走到厅堂中央,对着运费雨深施一礼:“大将军息怒。此事并非三公子贪图享乐所致,而是事关重大,涉及朝廷威严与信用。”
运费雨的目光转向耀华兴,眼神稍缓:“你是耀将军之女吧?你且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耀华兴定了定神,开始叙述事情原委:“数月前,南桂城遭叛将演凌率军围攻。当时城中守军不足,情势危急。我等恰在南桂城附近,得知消息后,便想方设法筹集兵力相助。然而临时调兵需要大量军饷、粮草、抚恤,这些开支远超我们当时的能力。”
她顿了顿,见运费雨认真倾听,便继续道:“无奈之下,我们只能向各路商贾、地方豪绅借贷,并承诺战后朝廷会有补贴。靠着这些借贷,我们凑齐了军费,最终协助守军击退了演凌的进攻,保住了南桂城。”
“这是好事啊。”运费雨点头。
“确是好事,”耀华兴苦笑,“但问题出在战后。我们当初借贷时,为取信于人,承诺若朝廷补贴不足,我们个人将承担差额。如今朝廷的补贴核算下来,与实际开支相差二十万两白银。那些债主已多次催促,若我们不能在限期内归还,不仅我们个人信誉扫地,更会连累朝廷声誉。”
运费雨眉头紧锁:“二十万两的差额?为何如此巨大?”
公子田训这时插话道:“大将军明鉴。战时物资价格飞涨,箭矢、刀剑、粮草皆比平时贵出数倍。加之临时招募的士兵需要额外赏银激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