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着热茶,驱赶寒气。
茶摊的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名叫烟图平。他看到这八个人风尘仆仆的样子,好奇地问:
“这里是岳阳城,岳阳城,岳阳城。哦,各位,你们想要干什么?”
他的口音很重,带着浓重的湖南腔,说话像唱歌一样有节奏。
耀华兴喝了口热茶,暖了暖身子,然后回答:“能咋滴?当然是去广东区广州城了。去借点钱,也就是二十万两白银。”
她说得很随意,但这话却让烟图平惊呆了。
“二十万两白银?”烟图平瞪大眼睛,手中的茶壶差点掉在地上,“整个岳阳城总经济总量加起来也才五十万两白银吧!除非大将军运费雨亲自出手,不然是无法凑出这二十万两白银的!”
他说的是实情。二十万两白银,对个人来说是天文数字,对普通城池来说也是巨额财富。岳阳城作为湖南区重镇,一年的税收和各种收入加起来,也就五十万两左右。要拿出二十万两现金,几乎不可能。
三公子运费业听到这话,忍不住开口:“哦,那我呢?我是谁呢?我是当朝大将军运费雨的三儿子。”
他想用身份来壮声势,但烟图平却笑了。
“别逗小的了。”烟图平摆摆手,显然不信,“别说你是三儿子了,就算你是当朝皇上的儿子或女儿,你也得借才能凑够这二十万两白银呀。不能在这里瞎吹牛逼呀。”
他的话很直白,也很实在。身份再高,没钱就是没钱。借钱,看的是抵押,是信用,是偿还能力,不是身份。
耀华兴拉了拉运费业的衣袖,低声说:“我们还是先往南走吧。”
运费业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点点头:“嗯,没错,先继续往南走。”
他看向南方,眼中闪过一丝坚定:“这是迄今为止,唯一能让我们凑够二十万两白银的希望了。现在只剩十四日,应该还有那么多时间。”
众人起身,付了茶钱,继续上路。
他们绕过岳阳城,沿着官道向南。天气依然湿冷,道路泥泞,但没有人抱怨。他们知道,时间紧迫,必须尽快赶到广州城。
接下来的路程更加艰难。他们进入了湖南区南部的丘陵地带,官道在山间蜿蜒,时而爬坡,时而下降。气温虽然略有回升,但湿度更大,空气中弥漫着水汽,衣服永远湿漉漉的。
更要命的是,他们进入了雨林区。
湖南区南部与广东区交界处,是一片连绵的雨林。这里气候温暖湿润,植被茂密,道路更加难行。官道在这里变成了狭窄的小路,两旁是参天大树和茂密的灌木,阳光几乎透不下来,林中昏暗如黄昏。
众人只能下马,牵着马匹,在泥泞的小路上艰难前行。
蚊子、蚂蟥、毒虫……各种烦人的小东西不断骚扰。汗水、雨水、泥水……混在一起,让每个人都狼狈不堪。
但没有人停下。
葡萄氏寒春走在最前面,用砍刀开路;公子田训殿后,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其他人互相搀扶,互相鼓励,一步一步向前。
他们只有一个念头:往前走,走到广州城,借到钱,还清债务。
为了南桂城,为了那些战死的士兵,为了自己的良心。
他们必须做到。
十月二十八日,河南区湖州城。
刺客演凌坐在宅院的院子里,看着天空发呆。
经过昨天的毒打和训斥,他冷静了许多,也思考了许多。
他想起夫人冰齐双说的话,想起凌族高层的态度,想起那场惨败的战斗……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真的错了。
不是战术上的错误,不是指挥上的错误,而是……方向上的错误。
凌族的生存之道,不是战争,不是征服,而是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