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个死循环!
演凌的内心躁动不安,像有一团火在烧。他恨不得现在就拔出刀,将这个士兵一刀捅死,一了百了。但残存的理智和贪婪告诉他:不能杀,这是钱,这是赏钱,这是自己晋升的资本。
他想起这次行动的重要性。四万单族人,如果全部顺利运到长安城卖掉,那将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财富。凭借这笔功劳,他完全有可能从“局部首领”晋升为“中型地位官僚”,甚至有机会进入凌族的中央权力圈。到时候,他就不用再受冰齐双娘家的气,不用再看人脸色了。
所以,他必须忍。
忍这个士兵的挑衅,忍这个士兵的羞辱,忍下这口气。
可是真的好难忍啊!
演凌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指甲掐进掌心,几乎要掐出血来。他看着士兵那张平静的脸,看着那双充满嘲讽的眼睛,真想一拳砸过去,把那张脸砸烂,把那双眼睛挖出来!
但他最终没有动。
他深吸一口气,再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冷静,演凌,冷静。你是首领,你是做大事的人。不要跟一个将死之人计较。等把他卖到长安城,自然有人收拾他。到时候,他会后悔今天所做的一切。
对,就这样。忍一时之气,换长远利益。
演凌的脸色渐渐平静下来,虽然还是有些难看,但至少不再暴怒。他松开拳头,后退一步,看着士兵,缓缓开口:“好,好我不跟你计较。你爱说什么就说什么,我听着。”
他的语气很平静,甚至有些刻意装出来的大度。
士兵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演凌会突然“服软”。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嘴角又扯出那熟悉的嘲讽笑容。
“哼,原来你也会妥协呀。”士兵说,语气中充满不屑,“可惜了,以后你的嚣张劲可没有以前那么大了。你就算妥协了又怎样?我照点骂你!我也要让你尝尝,你就算妥协了,我也不会放过你的滋味!”
这话说得极其过分,几乎是蹬鼻子上脸了。
演凌刚刚平复的心情瞬间又被点燃。他感觉自己的理智线“啪”的一声断了。什么忍让,什么长远利益,什么首领风度去他妈的!他现在只想让这个士兵闭嘴!永远闭嘴!
“别以为我就拿你没办法了!”演凌暴怒地吼道,“来人!把他的嘴给我封住!”
门外的两个凌族看守早就等着了,听到命令立刻冲进来。他们如狼似虎般扑向士兵,一个按住他的头,一个掏出早就准备好的破布条,粗暴地塞进士兵嘴里,然后用布条在脑后打结,封得严严实实。
士兵剧烈挣扎,但身体虚弱,又受了重伤,根本不是两个健壮看守的对手。他的嘴被堵住,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眼睛瞪得老大,充满不甘和愤怒。
演凌看着这一幕,终于感到一丝解气。他走到士兵面前,俯身看着对方,冷笑道:“哼,让你说我!这就是下场!谁要是再敢质疑我刺客演凌,谁就是跟这个士兵一样的下场!”
士兵的嘴被封住了,说不出话,但他依然用眼神表达着蔑视。他死死瞪着演凌,眼中没有丝毫恐惧,只有不屈和嘲讽。他的身体还在挣扎,虽然被两个看守死死按住,但依然在努力扭动,试图挣脱。
就为了能多骂上几口。
可惜,嘴被堵住了,他再也说不出话了。
演凌看着士兵这副样子,心中那点解气很快又变成了憋屈。因为他知道,自己其实又输了。用暴力堵住对方的嘴,这本身就是一种无能的表现。真正的胜利应该是让对方心服口服,而不是物理上让他闭嘴。
但事已至此,他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
“带下去,”演凌疲惫地挥手,“单独关押,不准给水,不准给饭。我倒要看看,他能撑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