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影和呼啸的风声,从高高的城墙上,对准了下方的刺客演凌,狠狠地、精准地砸落下去!
城下的刺客演凌,刚刚忍着剧痛,半跪起身,手指即将触碰到他那柄宝贝铁刀的刀柄,心中盘算着下一次如何更快、更隐蔽地攀爬,或者换一种攻击方式。然而,一股强烈的、令人心悸的危机感猛然袭来!
他下意识地抬头,瞳孔骤然收缩!只见一块巨大的黑影,如同陨石天降,带着沉闷的破空声,在他眼中急速放大!
“不好!” 他心中骇然,想要躲避,但身体因为之前的摔伤而反应迟钝,更糟糕的是,他正处于半跪发力的姿势,重心难以瞬间移动!
“砰——!!!”
一声远比之前他摔落时更加沉闷、更加可怕的巨响轰然炸开!尘土如同爆炸般冲天而起!那块沉重的青石,不偏不倚,重重地砸在了演凌刚刚撑起身体、未来得及完全挪开的右腿小腿部位!并且因为巨大的冲击力,石头向前滚动碾压了一下,将他的小腿彻底压在了下面,深深陷进了被砸得松软的泥土里!
“啊——!!!!我的腿!!!”
一阵撕心裂肺、几乎不似人声的凄厉惨叫从演凌口中爆发出来!那剧痛远超之前任何一次摔打或蜂蛰,仿佛整条腿的骨头都被瞬间碾碎!他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过了好一会儿,那足以让人昏死过去的剧痛才稍微适应了一些,变成了持续不断的、钻心刺骨的钝痛。演凌脸色惨白如纸,额头上瞬间布满了豆大的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试图动了动被压住的右腿,却发现纹丝不动,只有一阵阵更加剧烈的疼痛传来。
“怎么……怎么会这样……我……我怎么出不来了……” 他声音颤抖,带着绝望和难以置信,徒劳地用手去推、去搬那块巨石,但那石头沉重如山,岂是他单臂受伤、又剧痛难忍之下能够撼动的?他又尝试用力抽拔被压住的腿,但每一次尝试都带来更可怕的痛楚,石头压得死死的。
恐惧和剧痛让他暂时忘记了怨恨,只剩下最原始的求生欲,他仰起头,对着城上嘶声力竭地哭喊起来:“救命啊!救命!公子田训!你……你放开我!把石头搬开!我……我不会放过你的!快救救我!”
城上的公子田训,冷漠地俯瞰着下方那个被巨石压住、狼狈呼救的演凌,刚才的嚣张气焰早已荡然无存。他并没有丝毫怜悯,只是淡淡地回应道,声音清晰地传到下方:
“哦?现在知道求救了?但请你,先自己想办法,把那块石头给挪到一边再说吧。至于放不放过我,那是后话。”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理会演凌的惨叫和咒骂,转身离开了垛口,似乎要去处理其他事务,将演凌一个人留在那里承受痛苦和绝望。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赵柳手里拿着一封还带着旅途风尘气息的信函,小跑着来到了公子田训身边,她的脸上带着明显的激动和期盼,却又有一丝不安。
“公子田训!公子!” 赵柳的声音有些发颤,“我……我哥哥赵聪回信了!驿站刚送来的!你要不要看看?”
公子田训看到赵柳手中的信,又看到她复杂的神情,心中一动,接过了信函。他知道赵柳和她哥哥赵聪感情深厚,赵聪数年前离家投身军伍,立志出人头地,改变他们贫困的家境,为含冤而死的父母报仇(前文暗示其父母死于灾荒和贪官横征暴敛),兄妹二人一直靠书信联系,赵柳非常牵挂这个唯一的亲人。
他展开信纸,熟悉的、略带潦草却刚劲的笔迹映入眼帘。信的内容,与赵柳之前收到的家书大致相同,报喜不报忧,但字里行间依旧能看出赵聪的抱负、艰辛以及对妹妹的牵挂和叮嘱。公子田训低声念着信中的关键段落,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感慨:
“赵柳妹妹,见信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