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翻滚着、手舞足蹈地朝着下方坠落!
“砰——!!!”
一声沉重到令人心头发颤的闷响传来!演凌结结实实地、以背部着地的姿态,狠狠地砸在了城墙根下的硬土地上!尘土飞扬,甚至能感觉到地面微微震动。他摔了个结结实实的狗吃屎,脸都埋进了尘土里,那柄长铁刀也从背后的鞘中震脱,哐当一声掉在不远处。
过了好几息,演凌才如同濒死的鱼一样,剧烈地咳嗽着,挣扎着从尘土中抬起头,脸上、身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狼狈不堪。他感觉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尤其是后背和双手手腕,疼得钻心。他艰难地翻过身,仰望着城楼上那个持兵而立、面无表情的公子田训,眼中充满了怨毒和难以置信,嘶声吼道:
“公子田训!你……你竟然……竟然如此卑鄙!竟然……竟然从我爬上去最顶部、马上就要成功的那一瞬间,将我砍了下去!你……你不敢堂堂正正等我上来对决吗?!无耻!”
公子田训俯视着下方灰头土脸、气急败坏的演凌,脸上毫无波澜,只是冷冷地回应道,声音清晰地传了下来:
“卑鄙?无耻?刺客演凌,你是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你是闯城伤人的恶徒,是南桂城的敌人!对付敌人,难道我还要讲究什么江湖规矩,傻傻地等你调整好呼吸、站稳脚跟,再跟你客气地行礼过招吗?我可不会那么天真!在你企图攀上城墙、威胁城内安全的那一刻起,任何阻止你的手段,都是正当且必要的!能阻止你登城,就是最好的结果!”
听到公子田训这毫不留情、且占据着道理制高点的反驳,演凌一时语塞,脸涨得通红,不知是气的还是摔的。他喘了几口粗气,勉强撑起上半身,眼中那股偏执的火焰并未熄灭,反而因为再次受挫而燃烧得更加疯狂,他咬着牙,嘶吼道:
“你……你……哦,也是啊!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家伙,总是有道理!但是,我告诉你,我不会放弃的!绝对不会!”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身上的剧痛让他动作迟缓,“即便……即便我一次爬不上去,我也要爬第二次!第三次!无数次!我要耗尽你的力气!耗尽你们所有人的警惕!我要看看,到底是你公子田训的力气和耐心更多,还是我演凌的意志更坚韧!哈哈哈!看谁能耗得过谁!”
看着演凌那副即便摔得如此凄惨,却依旧不肯罢休、甚至有些疯魔般叫嚣的样子,公子田训的眉头皱得更紧,他沉声道:
“刺客演凌,我看你不仅是狂妄,简直是癫狂了!为了抓几个人,值得你如此不择手段、不顾死活吗?你简直不可理喻!”
“当然如此!我就是癫狂了又如何?!” 演凌仿佛被这个词刺激到了,他一边尝试着活动疼痛的四肢,一边仰头狂笑,声音嘶哑,“在癫狂之前,只要能抓到我想抓的人,只要能报复你们这些让我屡次受辱的家伙,那就值了!值了!哈哈哈!”
然而,他这番看似癫狂的宣言,配合着他那明明摔得七荤八素、却依旧中气十足(至少表面如此)的狂笑,在公子田训看来,却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的吹嘘。真正的癫狂者,眼神和气息不会是这般还能清晰叫嚣的模样。
“你这个人,当真不可理喻,冥顽不灵!” 公子田训失去了与他继续废话的耐心,也深知对这种死不悔改、威胁巨大的敌人,绝不能有丝毫心慈手软。他目光一扫,看到城墙马道旁边堆放着一些用于修缮城墙或作为滚木礌石备用的石块。
他不再犹豫,对身旁两名士兵使了个眼色。两名士兵会意,立刻合力抬起一块足有磨盘大小、边缘棱角分明、分量极其沉重的青灰色大石头,将其挪到了公子田训指定的垛口位置。
公子田训看准下方刚刚勉强半跪起身、正试图去够不远处那柄铁刀的演凌,眼中寒光一闪,低喝一声:“放!”
两名士兵用力一推!
那块沉重的大石头,带着死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