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演凌,身体猛地以一种违反常理的姿态剧烈膨胀、弓起!那足以束缚蛮牛的粗糙绳索,在他骤然爆发的巨力下,发出了令人牙酸的“嘎吱”声,甚至有几处应声崩断!
压在他身上的那几个百姓,只觉得一股无可抗拒的巨力传来,惊呼声中,如同被投石机抛出的石块般,被狠狠地震飞出去,撞入了后方的人群,引起一片混乱!
演凌,这个本该是待宰的囚徒,在生存本能和生理极限的驱动下,竟然在瞬间挣脱了部分束缚,爆发出远超他巅峰时期的力量!他双目赤红,血丝密布,口中发出嗬嗬的、如同野兽般的喘息,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一个方向——那看似最薄弱的人群缺口!他想要做的,也是他此刻唯一能做的,就是不惜一切代价,突破这成百上千人组成的、象征着绝境的防线!
记朝暮色(公元7年8月27日傍晚,晴朗,气温28c,湿度50)
公元七年八月二十七日的傍晚,记朝的天空被夕阳染成了绚烂的金红色,如同打翻的暖色颜料在天际肆意流淌。日光虽已西斜,热度却未完全散去,气温维持在二十八度,湿度百分之五十,干燥的晚风带来一丝白昼将尽的凉意。都城广州的宫阙笼罩在暮色之中,结束了一天政务的官员们或许正踏上归家的路途,市井间的灯火次第亮起,炊烟袅袅,混合着食物香气,预示着夜晚的宁静即将降临。而在河南区湖州城,夕阳的余晖将整座城市涂抹上一层悲壮而温暖的色调,城墙、屋瓦、街道,乃至那座一片狼藉的擂台,都沉浸在这片昏黄的光影里。空气中,尘土尚未完全落定,混合着汗味、淡淡的血腥以及人群散后留下的杂乱气息,构成了一幅冲突过后特有的、带着残响的画卷。整个王朝,从北到南,都在这片暮色中缓缓沉淀着白日的喧嚣,但在湖州城,这沉淀的过程却伴随着一场源于生命本能的、最为激烈和绝望的最终突围。
当那如同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声从被缚的刺客演凌口中爆发出来时,整个场面瞬间从有序的围捕变成了失控的炼狱!他体内那被生存本能彻底激活的、前所未有的力量,如同沉睡的火山骤然喷发,势不可挡!
他的身体仿佛不再是血肉之躯,而是化作了一台纯粹为突破而生的、燃烧着生命之火的机器。双腿猛地蹬地,那坚实擂台的红毯在他脚下寸寸撕裂,木屑纷飞!他的身影在夕阳下拉出一道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的残影,速度飙升到了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远超常人极限,如同一支离弦的、燃烧着的箭矢,以决绝的姿态冲向那看似密不透风的人墙!
成百上千的围观者和士兵,在最初的惊愕之后,下意识的反应仍然是拦截!尤其是那几百名奉命维持秩序、捉拿狂徒的士兵,他们深知若让这冒犯了皇家威严的刺客逃脱,他们将面临何等严厉的责罚。“拦住他!不能让他跑了!” “以冒犯皇家之罪,格杀勿论!” 军官声嘶力竭的吼声与士兵们冲锋的呐喊混杂在一起。
最前排的数十名士兵,手持长枪盾牌,组成了一道密集的防线,试图用集体的力量和冰冷的兵刃将这头失控的猛兽重新压制回去。
然而,他们迎来的,是一股他们此生从未体验过的、纯粹而野蛮的力量洪流!
演凌根本没有使用任何技巧,他甚至没有去格挡那些刺向他的长枪!他的眼中只有前方,只有那需要突破的障碍!他就像一辆失控的、全速冲锋的重型战车,直接、蛮横地撞入了士兵的阵列之中!
“轰!咔嚓——!”
首当其冲的几名士兵,手中的包铁木盾在接触到演凌身体的瞬间,就如同纸糊的一般碎裂开来!紧接着,是他们持盾的手臂骨骼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惨叫声刚起,他们整个人就被那股无可抗拒的巨力撞得离地倒飞出去,如同被狂风吹起的落叶,砸入后方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