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周围静默的人群,仿佛在宣示自己的权威,然后继续用带着讥讽和冷酷的语调说道:“我本不想与你这般蝼蚁过多纠缠,甚至之前还想看看你到底有何本事。可你偏偏不识抬举,非要作死,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本皇子的底线!甚至打伤了这么多兵士和百姓!今日,若不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我皇室威严何存?!”
他猛地一挥手,指向演凌,声音变得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故此,今日,我华洋,便以记朝皇室四皇子的身份,在此对你做出裁决!”
听到“裁决”二字,演凌的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最后一丝侥幸的光芒彻底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更深的恐惧。他再次挣扎起来,嘶声喊道:“不!你不能!你们不能这样对我!我是凌族的人!你们不能私自用刑!”
“事已至此,还有什么好说的?” 华洋冷冷地打断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的身份,你的理由,在袭击皇子的罪行面前,都毫无意义。听着,这就是你的下场——”
他故意拉长了声音,环视四周,享受着这种宣判的权力感,然后一字一句,清晰地将判决掷出:
“今日,我将判你——监禁二十六年!关入湖州城水牢最深处,不见天日!二十六年刑满之后,拖出牢门,即刻问斩!”
“二十六年……问斩……” 这几个字如同最沉重的丧钟,在演凌的脑海中轰然炸响!二十六年漫长的囚禁,如同活着的死亡,最终却依旧逃不过身首异处的结局!这不仅仅是惩罚,这是要从精神和肉体上将他彻底摧毁!
四皇子华洋那冰冷的、如同最终宣判的刑期,像是一把无形的巨锤,彻底砸碎了演凌心中仅存的、属于理性范畴的恐惧和乞求。在那一瞬间,他感觉不仅仅是天塌了下来,而是整个世界的色彩和声音都离他远去,只剩下无边无际的、令人窒息的黑暗与绝望。
然而,华洋错了。他预想中对方会崩溃大哭、磕头求饶的场景并没有出现。极致的绝望,如同被压缩到极点的弹簧,并未断裂,而是触发了生命体最底层、最原始、也是最强大的生存本能!
就在那刑期宣判的余音还在空气中震颤的刹那,演凌的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极其清晰地闪过了几个画面——他那尚在襁褓中、嗷嗷待哺的儿子演验,那哭泣的小脸;他那脾气火爆却与他相依为命的夫人冰齐双,那瞪着他的、带着担忧和愤怒的眼神;还有那个虽然简陋,但曾给予他短暂温暖和归属感的宅院……
他不能死!他更不能被关二十六年!如果他完了,他的家就完了!验儿怎么办?夫人怎么办?他们孤儿寡母,在这世道上如何生存?凌族的任务失败,家族是否会迁怒于他们?巨大的责任感和对家人安危的深切担忧,如同最炽热的岩浆,瞬间注入了他近乎枯竭的心脏!
“呃啊啊啊——!!!”
一声完全不似人类、仿佛来自洪荒猛兽的咆哮,猛地从演凌的喉咙深处爆发出来!这声音中蕴含的不再是绝望,而是无穷的愤怒、不甘以及对生存的极致渴望!
在这一刻,他身体内某种神秘的闸门被轰然冲开!潜藏在生命最深处的力量被彻底唤醒!肾上腺如同失控般疯狂分泌,大量的肾上腺素如同狂暴的洪流,瞬间涌向他的四肢百骸!与此同时,大脑中枢也释放出强大的、足以暂时屏蔽一切痛苦的镇痛物质!
一股前所未有的、爆炸性的力量,如同火山喷发般从他身体深处汹涌而出!原本因力竭而酸软无比的肌肉,瞬间贲张鼓起,充满了毁灭性的力量;原本沉重如灌铅的四肢,此刻轻灵得仿佛不受地心引力束缚;原本因伤痛而模糊的意识,此刻变得异常清晰和冰冷,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燃烧——突破!突破这该死的重围!为了活下去!为了回家!
“轰!”
在周围所有人惊骇欲绝的目光中,原本被数名壮汉死死压住、捆得像粽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