铺子,看看能不能趁其不备“顺”点易于存放的米粮?
带着这种无奈又有些阴暗的念头,他埋着头,尽量避开大道,专挑人少僻静的小巷穿行,身影在越来越深的暮色中显得有些佝偻和狼狈。不知走了多久,绕过几个街角,一阵越来越响亮的喧哗声、喝彩声以及某种有节奏的锣鼓声,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他下意识地抬头望去,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一条极为宽阔、灯火通明、人流如织的主街上。这里与他刚才经过的僻静小巷判若两个世界,喧嚣的热浪扑面而来,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这条主街,显然是湖州城夜晚最繁华的所在。街道两旁店铺林立,旌旗招展,各色灯笼将整条街照得亮如白昼。小贩的吆喝声、食肆里传出的锅碗瓢盆碰撞声、茶馆酒肆里的谈笑声交织在一起,充满了市井的活力。然而,此刻绝大部分的喧嚣,似乎都汇聚在了街道中央一处临时搭建的、约一人高的木台周围。
那木台铺着红毯,四周插着彩旗,台上还摆着几个蒙着红布、不知是何物的物件。台子周围,里三层外三层地围满了看热闹的百姓,粗粗看去,竟有数百乃至近千人之多,后面的人甚至踮着脚尖,伸长脖子,唯恐错过台上的精彩。人群不时爆发出阵阵惊呼和喝彩,声浪震天。
演凌本不欲理会,只想尽快穿过人群,去完成他那“找吃的”的任务。但人群过于密集,他一时难以通过,加之好奇心的驱使,他也不由得停下脚步,站在人群外围,皱着眉头向台上望去。
只见台中央,站立着一位年约二十出头、身着锦袍玉带的年轻男子。这男子面容算得上英俊,但眉宇间却充斥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骄矜之气,下巴微微抬起,眼神扫视台下众人时,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得意。他手中握着一杆亮银长枪,枪尖在灯火下闪烁着寒光。
“诸位湖州的父老乡亲!” 那年轻公子运足中气,声音洪亮,刻意拉长了语调,以确保每个人都能听清,“本公子,乃是记朝广州城、当今皇帝华河苏陛下膝下第四子——华洋!”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享受着台下因他身份而响起的更大范围的窃窃私语和惊叹声。随即,他更加得意地拍了拍胸脯,自封了一个极其夸张的名号:“你们可以尊称我一声——羊王大帝!本大帝在此,可不是浪得虚名!”
听到这滑稽又僭越的称号,演凌嘴角不由抽搐了一下,心中暗嗤:“羊王大帝?真是不知所谓。”
只见那四皇子华洋,为了证明自己并非“浪得虚名”,猛地一抖手中长枪,挽了个耀眼的枪花,再次高声道:“看好了哈!今日就让你们开开眼,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本事!”
他话音落下,旁边早有侍从上前,掀开了台上那些蒙着红布的物件——那竟然是几根孩童手臂粗细、显然是用来测试力道的实心硬木桩,以及几块厚厚的青石板!
华洋深吸一口气,摆开架势,手中长枪如同毒龙出洞,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猛地刺向一根硬木桩!
“咔嚓!” 一声脆响,那硬木桩应声而断,断口处木屑纷飞!
“好!” 台下顿时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
华洋愈发得意,长枪舞动如风,或挑或劈,或扫或砸,将台上剩余的硬木桩和青石板一一击碎、劈开!动作花哨,力度也确实远超常人,引得台下惊呼连连,尤其是当他最后一枪将一块最厚的青石板精准地从中劈成两半时,人群中更是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带着难以置信的惊呼:
“卧槽!真劈开了!”
“厉害啊!四皇子殿下!”
“羊王大帝!名不虚传!”
华洋收枪而立,脸不红气不喘(或许有几分内力支撑),享受着台下山呼海啸般的赞美和崇拜,脸上的得意之色几乎要满溢出来。他环视台下,仿佛自己真的是那君临天下的帝王,正在接受臣民的朝拜。
站在人群外围的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