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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外的演凌显然没料到这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会来这一手。短暂的沉寂后,门外传来一声暴躁的低吼:“混账东西!你找死?!”脚步声逼近,似乎带着怒火。
运费业心头一紧,却咬紧牙关,将身体更紧地缩向墙角,摆出一副引颈就戮的姿态,嘶声道:“来吧!有种现在就杀了我!总比被你像牲口一样拖去长安强!”
演凌的脚步停在了门外,没有破门而入。他似乎在急促地喘息,强行压制着怒火。运费业屏住呼吸,黑暗中的等待如同煎熬。他能想象演凌那张被愤怒扭曲的脸。
过了仿佛一个世纪般漫长,演凌那压抑着暴怒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种被强行扭曲的冷静:“运费业……你很好!跟我玩这套是吧?”他的声音阴冷得如同地窖里的寒风,“你以为死就能威胁到我?”他发出一连串短促而瘆人的冷笑,“嘿嘿……死?规则……该死的规则!雇主定下的规则!‘货物’必须活口,毫发无损押抵长安,赏金才能足额!皮肉擦伤?打折!重伤?扣掉七成!死了?哈哈!”演凌的笑声里充满了憋屈和狂躁,“死了?那老子这趟就算白跑!风餐露宿,提心吊胆,全他妈打水漂!一个铜板都捞不着!还可能被雇主记恨!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老子呢?老子岂不是成了天下最大的笑话?!”
运费业的心跳如擂鼓。他赌对了!对方果然有极其严苛的限制,死人不仅不值钱,还可能带来麻烦!这成了他此刻唯一的救命稻草。
门外又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只有演凌粗重而不甘的喘息声清晰可闻。运费业能感受到对方内心剧烈的挣扎和权衡:是冒着颗粒无收的风险强行灌食?
终于,演凌的声音再次响起,充满了咬牙切齿的妥协意味,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算你狠!运费业!绝食?好!你想吃东西?可以!”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极力平复情绪,“说!想吃什么?但别给我耍花样妄想拖延时间!也别想那些不切实际的!老子没工夫伺候你个祖宗!”
运费业心头狂喜,几乎要晕厥过去。他知道自己暂时赢得了喘息之机,但这机会必须最大化利用。吃什么?既要让对方觉得不算过分刁难,又要能传递信息……他的大脑在黑暗中飞速运转。湖州本地食物?太普通,没有辨识度,无法引起任何关联方的注意。突然,一道灵光闪过!
“英州烧鹅!”运费业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他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是极度饥饿下的本能诉求,带着世家子弟特有的任性,“我要吃英州福临记的烧鹅!皮要金黄酥脆,肉要滑嫩多汁,还必须是今天现烤的!别的都不要!就要这个!没有这个……我宁愿饿死!”他刻意强调了“英州”和“福临记”这两个关键信息点。英州并不在河南道,而在岭南道!距离此地甚远。他赌的是,演凌为了稳住他,不得不出城去购买,这需要时间!更重要的是,“福临记”是英州名店,但也并非独一无二,不过这个名字……他想起了一个关键人物。
门外,演凌沉默了更长的时间。显然,“英州烧鹅”这个要求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岭南?那么远?“你!”演凌再次被气到,声音都在发抖,“你他娘的是在消遣老子?!英州?你知道英州离这儿有多远吗?!”
“我不管!”运费业豁出去了,带着哭腔嘶喊,将纨绔子弟的任性发挥到极致,“我就要吃!现在就要!吃不到我就死给你看!你休想拿到一个铜板!我说到做到!”
又是一阵令人窒息的死寂。运费业紧张得能听到自己血液冲刷耳膜的声音。他几乎能想象演凌在门外脸色铁青,拳头攥得咯吱作响的模样。最终,一声包含滔天怒火却又无可奈何的咆哮炸响:“好!好!好你个运费业!算你狠!英州烧鹅是吧?福临记是吧?老子去弄!但你给我听清楚了!这是最后一次!拿到烧鹅,你要是不吃,或者再敢耍任何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