则选择了不同的路线,动作优雅如游鱼。
演心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点评几句:“运费业这姿势,跟狗刨似的。”
旁边的人哄笑起来。
田训站在高台上,摇着扇子,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比赛结束时,太阳已经西沉。演心伸了个懒腰,站起身:“行了,热闹看完了,该回去了。”
田训走过来:“不留下吃个晚饭?”
演心摆摆手:“不了,我大哥还等着呢。”
田训点点头:“代我向演凌问好。”
演心咧嘴一笑:“行啊,不过你得小心点,他脾气可不太好。”
南桂城的第二场比赛在戌时三刻正式开始。皎洁的月光洒在青灰色的城墙上,为古老的砖石镀上一层银辉。三公子运费业蹲在城外的山崖边,手指轻轻抚过粗糙的岩壁。夜风带着山间特有的草木清香,吹动他束发的青色丝带。远处传来更夫的梆子声,在寂静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运费业将绳索牢牢系在一根突出山体的石笋上。这根历经风霜的钟乳石柱表面布满蜂窝状的孔洞,却意外地坚固。他用力拽了拽绳子,碎石簌簌落下,在百米深的谷底激起细微的回响。深吸一口气后,他纵身跃出悬崖。
夜风在耳畔呼啸,运费业的衣袍猎猎作响。壁上摩擦发出\"吱嘎\"声,有几处甚至迸出细小的火星。月光照亮他因兴奋而涨红的脸庞,束发的丝带早已不知飞向何处。在距离湖面约十丈处,绳子突然绷直——已经到了极限长度。
城楼上的田训原本正在品茶。听到呼喊,他放下青瓷茶盏,月光在盏中残茶上投下摇曳的碎影。他懒洋洋地应着,从箭筒抽出一支羽箭。箭尾的雕翎在月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
破空声划破夜空。然而就在箭矢即将切断绳子的瞬间,一阵突如其来的山风改变了轨迹。箭锋擦过主绳,却意外割断了作为保险的副绳。运费业只觉得腰间一松,整个人如断线风筝般坠向湖面。
湖底暗流涌动。运费业拼命蹬腿,突然感到小腿传来一阵刺痛。借着月光透过水面的微弱光亮,他看见数十条银灰色的影子正围绕自己游弋——是温春食人鱼!这些畜生的牙齿在月光下泛着森白的光,像无数把微型匕首。
浮出水面的运费业剧烈咳嗽着,抹了把脸上的水珠:\"田训!我恨你!声音因为呛水而嘶哑,束发的玉冠不知去向,湿漉漉的长发贴在脸上,活像只落汤鸡。
湍急的水流裹挟着运费业向下游冲去。他徒劳地抓住几丛水草,却都被连根拔起。月光下,他的身影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起伏不定,骂声顺着水流飘出老远:
河岸边的芦苇丛中,几只青蛙被吵醒,\"呱呱\"地抗议着。运费业的声音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河道转弯处的山影里。只有那根断掉的绳索还悬在崖壁上,随着夜风轻轻摇晃,像条失去生气的蛇。
田训倚着城垛,慢条斯理地又斟了杯茶。茶汤在月光下呈现出琥珀般的色泽,蒸腾的热气模糊了他含笑的眉眼。他对着空荡荡的山谷举杯,语气里却没有半分歉意。
守城的士兵憋笑憋得满脸通红。的忍不住小声嘀咕:\"三公子这次怕是又要闹脾气了。
下游的河滩上,运费业终于抓住根垂柳枝爬上岸。他精疲力尽地瘫在草地上,月光照亮他狼狈不堪的模样:华贵的锦袍成了碎布条,腰间玉佩不知何时被水流卷走,靴子也只剩一只。
公元7年,记朝都城——广州。
清晨的雾气笼罩着这座新兴的帝国都城,珠江的水汽在初升的阳光下蒸腾,给整座城市镀上一层朦胧的金色。皇宫的琉璃瓦上凝结着露珠,在微风中轻轻滑落,滴在青石阶上,发出细微的声响。
皇帝华河苏站在御书房的窗前,手中握着一份刚刚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