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只是微醺,这让他感到十分“挫败”。
杨过看着他那副不甘心的可爱模样,心中知道,时机终于成熟了。
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了一些,变得认真起来。他走到周伯通身边,扶着他坐稳在石凳上,缓缓开口道:“周前辈,你喝得这么开心,晚辈心里也高兴。”
“那那是自然”周伯通迷迷糊糊地应着,“跟你小子喝酒快活!”
“是啊,快活。”杨过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声音变得低沉而郑重,“不过,前辈,晚辈今日前来,除了陪您喝酒之外,其实还有一事相求。”
“恩?”周伯通的醉意似乎被这句话驱散了一分,他努力睁大眼睛,看向杨过,含糊地问道:“什么什么事?你说!只要是好玩的嗝我都答应你!”
杨过深吸了一口气,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可能会让眼前这欢乐的气氛瞬间凝固。
但他必须说。
“此事或许并不好玩。”杨过的眼神变得深邃,他凝视着周伯通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晚辈此行,是受人之托。”
“受人之托?”周伯通的眉头皱了起来,他晃了晃脑袋,似乎想让自己更清醒一些。
他本能地感觉到,杨过接下来要说的事情,可能不是他喜欢听的。
他最怕的就是“受人之托”这种麻烦事。
“受谁之托?”周伯通追问道,语气里已经带上了一丝警剔。
杨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换了一种更委婉的方式。他看着周伯通,轻声说道:“周前辈,你在这世上,可还有什么挂念的故人?”
“故人?”周伯通挠了挠乱糟糟的白发,醉醺醺地掰着指头数道:“故人?我师兄算一个,不过他早就死了洪七公那老叫花也算,他也死了欧阳锋那老毒物也死了吧黄老邪算半个吧,不过他神出鬼没的一灯那和尚我才不想见他!”
他絮絮叨叨地说了一堆,唯独漏掉了一个名字。
杨过心中了然,他知道,那个名字不是被忘了,而是被刻意地、深深地埋在了心底,不敢去触碰。
杨过叹了口气,不再绕圈子。他决定直捣黄龙。
“周前辈。”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淅地传入周伯通的耳中,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晚辈想说的是,你有一位故人,一位女的故人她很想见你一面。”
“女的故人?”
周伯通的醉意更浓了,他听到“女的”两个字,眼睛一亮,脸上瞬间又浮现出那种孩童般的好奇与兴奋。
他一把抓住杨过的袖子,神秘兮兮地凑过来,压低了声音,热气腾腾的酒气喷在杨过脸上。
“女的?是谁?是谁?是不是你新认识的什么漂亮姑娘?要介绍给我老顽童认识吗?我跟你说,我虽然年纪大了,可这讨女孩子欢心的本事,嘿嘿,可不比你这小子差!想当年”
他得意地挺了挺胸,又要开始吹嘘自己的“光辉历史”。
他脑子里已经开始幻想,是不是杨过觉得他一个人在这山谷里太无聊,特地找了个有趣的女伴来陪他玩耍。
他甚至开始琢磨,要不要把自己珍藏的那只能唱十八个调的画眉鸟送给未来的“新朋友”当见面礼。
看着他那一脸陶醉和期待的模样,杨过心中刚刚升起的一丝不忍,瞬间又被压了下去。
长痛不如短痛。这枚炸弹,终究是要引爆的。
他轻轻挣开周伯通的手,脸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严肃,他凝视着周伯通那双因为酒精和幻想而亮晶晶的眼睛,缓缓地,清淅地,吐出了两个字。
“瑛姑”
这两个字,仿佛拥有着世间最可怕的魔力。
它们象两道来自九幽地狱的寒冰,瞬间刺入了周伯通的耳朵。
山谷里的风,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流动。
花丛中的虫鸣,仿佛在这一刻被掐住了脖子。
石桌上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