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碗,随即仰头便将一碗酒灌进了肚里。
“哈痛快!”周伯通喝完一抹嘴,只觉得一股香甜醇美的暖流从喉咙一直涌入腹中,瞬间扩散至四肢百骸,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坦。
“好酒!”杨过也由衷地赞叹道。
这百花酿入口绵甜,后劲却十足,蕴含着精纯的百花精华,对内力竟也有些微的滋补之效。
“那是自然!”周伯通得意地一拍胸脯,“再来!”
两人你一碗,我一碗,就着鲜美的烤鱼,在这山谷花海之中,推杯换盏,开怀畅饮起来。
他们从天南喝到地北,从武功招式聊到江湖趣闻。
周伯通本就是个话匣子,几碗酒下肚,更是收不住口。他一会儿跟杨过吹嘘自己新发明的功法和能力,脸上写满了自豪。
一会儿又手舞足蹈地比划起左右互搏术的精妙,非要拉着杨过当场切磋一下。
一会儿又讲起当年跟着师兄王重阳闯荡江湖的趣事,说到好笑处,两人便一起拍着桌子哈哈大笑,笑声在山谷中回荡。
杨过也乐得配合,他时而对周伯通的“伟大发明”表示惊叹,时而与他拆解几招,故意输上一招半式让他开心,时而又讲一些自己这些年遇到的奇人异事。
比如绝情谷的事情,还有其他方面的事情,听得周伯通是抓耳挠腮,大呼过瘾,恨不得立刻就去见识一番。
气氛在酒精和欢笑中迅速升温。
周伯通彻底把杨过当成了忘年之交,毫无保留地分享着自己的快乐和“秘密”。
他甚至神秘兮兮地告诉杨过,自己在这山谷的哪个山洞里藏了多少坛好酒,哪条小路能通往一个有温泉的瀑布
杨过始终带着微笑,耐心地听着,陪着他笑,陪着他闹。
现在还不是时候,火候还不够。
他需要让周伯通彻底地、完全地沉浸在这种无拘无束的快乐之中,让他对自己产生一种近乎依赖的亲近感。
时间就在这觥筹交错和欢声笑语中悄然流逝。
太阳从正当空,慢慢地向西山滑落,将天边的云彩染成了绚丽的晚霞。
不知不觉间,杨过带来的那葫芦酒早已见底,周伯通那坛巨大的“百花仙酿”也被喝去了大半。
两人都已经有了七八分的醉意。
周伯通满脸通红,说话舌头都有些大了,他一会儿搂着杨过的肩膀称兄道弟,一会儿又指着天边的月亮,非要跟杨过比谁能先跳上去。
杨过也任由他胡闹,只是用内力悄悄化去大部分酒意,保持着清醒。
看着眼前这个白发红颜,醉态可掬的老顽童,心中也不禁生出几分真心实意的喜欢。
若不是身负要事,能有这样一个朋友时常一起喝酒胡闹,倒也真是人生一大快事。
终于,周伯通将酒坛里最后一滴酒倒进碗里,一饮而尽后,将巨大的酒坛随手一扔,发出一声畅快淋漓的酒嗝。
“没没了”他晃了晃空空如也的酒坛,有些意犹未尽地咂了咂嘴。
杨过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此时,石桌周围的草地上,已经东倒西歪地躺了不下二十个空酒坛、酒罐。除了周伯通那只最大的,还有许多是他从茅屋里陆陆续续翻出来的陈年存货,大大小小,形态各异,显然是把压箱底的宝贝都拿出来分享了。
整个场面,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酒的浩劫,空气中都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酒香。
周伯通醉眼惺忪地看着杨过,他虽然醉了,但内功深厚,脑子还没彻底糊涂。他打了个酒嗝,伸出手指着杨过,大着舌头说道:“你你这小子怎么怎么这么能喝?我我老顽童纵横酒场百年就没见过嗝象你这么能喝的”
他本想在酒量上找回场子,结果拼到最后,自己已经天旋地转,杨过却似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