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
“我是说,”叶凡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我不是‘杀’了他。是他先勒索,后偷袭,我自卫反击,他没接住,死了。这叫做——”他顿了顿,一字一句,“‘找死’。不叫‘被杀’。”
“你放肆!”阴山身后一名年轻修士勃然怒喝,“安敢对执事大人如此狂言!”
叶凡看都未看他一眼,目光只锁在阴山脸上:“断刃城的规矩,城外恩怨城外了。毒牙在城外堵我,动了手,死了,那是他本事不济,命该如此。你天命阁,”他微微抬眼,“凭什么拿人?”
阴山死死盯着叶凡,忽然咧嘴笑了,笑容里满是黏腻的阴毒:“好一张利口。规矩?”他声音陡然拔高,“在这外城,我天命阁说的话,就是规矩!你说自卫便是自卫?谁知你是不是蓄意谋杀!今日,你束手就擒,随我回阁受审,是非曲直,自有公断!若敢反抗”他话音骤顿,声音森寒如九幽之风,“便是与我整个天命阁为敌!格、杀、勿、论!”
最后四字,裹挟着化神威压,如无形冰山轰然砸落!
门外围观者中修为稍弱者,被这威压一冲,顿时脸色惨白,踉跄后退。
红姑眉头紧蹙,唇已微张——
叶凡却忽然笑了。
不是冷笑,不是讥笑,是一种仿佛听到孩童呓语般、带着淡淡荒谬与玩味的笑。
“跟你回去受审?”叶凡摇头,像拂去一粒尘埃,“然后呢?屈打成招?没收财物?还是直接‘暴毙’狱中?”
他往前,踏出一步。
仅仅一步。
阴山那弥漫全场、重若山岳的威压,竟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在叶凡身前三尺处戛然而止,再难寸进!
“你天命阁的‘公断’,”叶凡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如同冰珠砸进每个人的耳膜,“我,不、信。”
空气,瞬间冻结。
阴山脸上的肌肉剧烈抽搐,眼中杀意如火山喷发!他万没想到,一个化神中期,竟敢如此赤裸、如此平静地,将天命阁的脸面踩在脚下碾磨!
“好!好!好!”阴山连道三声好,气极反笑,笑声尖厉,“既然你敬酒不吃——枯木长老!”他厉声嘶吼,“给我拿下此獠!死活不论!”
他身侧,那始终闭目的枯槁老者,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是一双毫无生气、灰白如死鱼般的眸子。
他没有说话,只是抬起一直拢在袖中的、干枯如鸡爪的右手,五指箕张,朝着叶凡——隔空,虚虚一抓!
这一抓,无声无光。
但叶凡身周的空间,骤然凝固!一股无形却粘稠如胶、阴寒刺骨的封禁之力,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要将他周身灵力、气血、乃至每一寸动作,彻底锁死、冻僵!封天禁手!
枯木老者一出手,便是绝杀之局!显然,要么生擒废掉,要么当场格杀!
面对这化神初期修士的全力封禁,叶凡竟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他甚至没有动用空冥金。
只是抬起右拳。
拳头上,没有耀眼光华,没有惊天声势,只有一层薄如蝉翼、内敛到极致的青紫色微光隐隐流转,皮肤之下,新生星核的虚影缓缓旋转,一缕微不可察、却至高至纯的真钥本源气息,萦绕其间。
然后,迎着那无形封禁之力最核心、最凝聚的抓取轨迹——
平平一拳,轰出。
动作简单,直接,甚至朴素。
枯木老者灰白的眼中掠过一丝讥诮。硬撼封天禁手?自寻死路!
下一瞬——
拳锋与无形封禁,无声碰撞。
没有巨响。
只有一声轻微得仿佛错觉、却又清晰刺耳的——
“咔。”
如同极薄的冰层,被烧红的铁钎瞬间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