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四道浑身是伤、狼狈不堪的身影,从废墟中跌跌撞撞地奔来,他们衣衫褴褛,浑身浴血,步伐蹒跚,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仿佛下一秒就要摔倒在地,可他们却拼尽全身力气,朝着这边跑来,眼中,满是惊喜与激动,满是绝处逢生的希望。
是张云源,是华子仲,是安东尼,是李悠。
何非站在原地,浑身的太初之气,在经脉中奔涌如龙,几乎要冲破束缚,青金色的灵气在周身疯狂躁动,那股滔天的杀意,几乎要抑制不住。他已是神级,天罡三十六变炉火纯青,一念可移山,一怒可填海,举手投足间,便可毁天灭地,可这一刻,当他看着张云源空荡荡的左袖,看着华子仲胸口浸透鲜血的绷带,看着安东尼拄着铁棍、佝偻的脊背,看着李悠那双布满血丝、却死死瞪着他的眼睛时,他喉咙发紧,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心中的痛苦与愤怒,如同潮水般,疯狂翻涌,几乎要将他淹没。
五年。
他带着无上神通归来,带着祖师的期望归来,带着满心的思念归来。
看到的,却是山河破碎,兄弟残缺,却是战火纷飞,民不聊生,却是这片被战火蹂躏的故乡,却是这群拼尽全力、苦苦支撑的兄弟。
压抑在心底的愤怒与杀意,还有对兄弟的心疼,如火山般,即将彻底爆发,焚毁一切敢于阻挡他的敌人,复仇一切伤害他兄弟、毁他山河的杂碎!
张云源率先奔到他面前,再也支撑不住,双腿一软,就要摔倒在地,何非身形一动,瞬间扶住他,太初之气悄然运转,一股温润的力量,涌入张云源的体内,暂时稳住了他的伤势,止住了他伤口的出血。
“何非……”张云源抓住他的手臂,声音嘶哑,眼眶通红,“你可算回来了……再晚一点,我们……我们就真的撑不住了……”
安东尼、华子仲、李悠,也陆续奔到他面前,一个个疲惫不堪,浑身是伤,却都目光灼灼地看着他,眼中,满是依赖与希望,仿佛他,就是他们唯一的救赎,就是苍梧唯一的希望。
何非缓缓抬起头,目光如刀,扫过眼前的四人,扫过他们身上的每一处伤口,扫过他们眼中的疲惫与绝望,扫过他们身后,那片浓烟滚滚的天地之间,声音沙哑,却带着一股毁天灭地的力量,一字一顿,砸在每个人的心上,也砸在这片焦土之上,带着滔天的杀意与复仇的决心:“谁干的?”
张云源看着他,看着他眸中那片沉静如渊的杀意,看着他周身那股令人心悸的气息,这位一贯运筹帷幄、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夏商第一谋士,此刻嘴唇剧烈颤抖,浑身都在微微颤抖,显然是被心中的愤怒与痛苦,折磨得太久太久。
半晌,他缓缓抬起手,用尽全身力气,指向北方,指向那片被紫黑迷雾笼罩的方向——那曾是镇岳关的方向,如今,那里矗立着一座他从未见过的、笼罩在紫黑迷雾中的通天高塔,高塔高耸入云,散发着诡异而恐怖的凶煞之气,令人心悸。
“利坚国……”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真切,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带着无尽的痛苦与愤怒,“是利坚国不知道拉拢了哪个维度的强者!他们趁着我们五年前大战刚过,国力空虚,重新复国,还勾结了瀛倭余孽、尔曼残党……结成了新的同盟,名叫‘黑骨盟’,还有其他维度的强者,实力恐怖至极!”
“半年前,他们撕毁了当年的和约,发动了全面入侵,一路势如破竹,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所到之处,寸草不生,生灵涂炭!”张云源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越来越嘶哑,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我们奋力抵抗,可他们实力太强,还有诡异的邪术,我们……我们根本不是对手!”
“夏商、阿卡、格兰……三国主力,被他们拖在三个战场,首尾不能相顾,伤亡惨重,连突围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