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云源脸色苍白如纸,毫无血色,左臂齐肘而断,绷带上浸着新鲜的鲜血,染红了整片绷带,伤口处,还在不断地渗出血液,浑身布满伤痕,衣衫褴褛,早已没了往日运筹帷幄、从容不迫的谋士风范,整个人显得狼狈不堪,疲惫到了极点。可他握着传讯符的手,却止不住地颤抖,声音嘶哑得几乎听不真切,眼眶通红,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强忍着没有落下:“来了……他来了……那小子,终于回来了!何非,他终于回来了!”
学府边上的废墟旁,华子仲扶着一株焦黑的古树,艰难地仰起头,望向那两道划破天际的流光,望向那两道熟悉到刻入骨髓的气息。他浑身浴血,右肩一道深可见骨的爪痕,血肉模糊,骨头清晰可见,伤口处,早已失去了知觉,浑身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每一处伤口,都在隐隐作痛,疼得他几乎晕厥过去。可他却仿佛忘了疼痛,嘴唇颤抖着,干裂的嘴唇,挤出几个微弱却清晰的字,只喃喃了一句:“何非……真的是你……你终于回来了……”
不远处,安东尼拄着一根断裂的镔铁棍,跪在瓦砾堆中,身上的铠甲早已破碎不堪,布满了血痂与尘土,脸上,也布满了伤痕与污垢,再也没有了往日的豪迈爽朗,再也没有了当年吹嘘战功时的意气风发。他浑身是伤,疲惫不堪,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跪在瓦砾堆中,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可当那两道刻进骨髓的气息,如惊雷般掠过头顶时,这位阿卡国的“金刚罗汉”,这位一生硬汉、从不流泪的莽夫,竟像个孩子般,咧嘴笑了,泪水混着脸上的血水,缓缓滑落,滴落在焦黑的瓦砾上,留下一道道斑驳的痕迹:“你他x的……终于回来了!老子等你五年了!整整五年!我就知道,你小子没死,你肯定会回来的!”
百里之外,李悠盘坐在一座临时搭建的阵法台上,脸色蜡黄,嘴唇干裂,眼底布满血丝,早已没了往日痴迷阵法的灵动,也没了当年研究阵法时的专注,整个人显得憔悴不堪,疲惫到了极点。他身旁,堆着三十七面碎裂的阵旗,每一面阵旗,都布满了裂痕,失去了往日的灵光,阵台上的符文,黯淡无光,早已失去了阵法的威力。他已三天三夜没合眼,耗尽了体内所有的灵力,勉强支撑着临时阵法,抵御着敌人的进攻,守护着残存的弟子,哪怕灵力耗尽,哪怕身受重伤,也从未有过一丝退缩。可当那道他刻进骨髓的气息,如山岳般从头顶掠过时,他忽然闭上眼,唇角缓缓扬起,露出一抹虚弱却坚定的笑容,声音微弱却清晰:“就知道……你小子,死不了……你一定会回来的,一定会的……”
更远的废墟深处,一只黑猫蜷缩在残破的屋檐下,皮毛脏污不堪,沾满了尘土与血迹,原本光滑柔顺的黑色皮毛,变得粗糙不堪,毫无光泽。它左后腿缠着草草包扎的布条,布条早已被鲜血浸透,伤口处,还在不断地渗出血液,气息微弱,浑身滚烫,已烧了两日,昏昏沉沉,几乎要失去生机,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可就在那道青金与月白交汇的流光,划过天边的刹那,黑猫猛然睁开眼,琥珀色的瞳仁里,倒映着那两道熟悉的轨迹,倒映着那两道熟悉的身影,它挣扎着撑起前肢,发出一声嘶哑的、几乎不成调的呜咽,那呜咽声中,有委屈,有思念,有惊喜,还有绝处逢生的希望,像是在喊一个等了太久太久的名字,又像是在诉说着无尽的委屈与思念。
片刻后,何非与莫明明,稳稳落在星粹学府残破的山门前。
脚下,是滚烫的焦土,踩上去,能感受到刺骨的温度,那是战火灼烧后的余温;身旁,是残破的断壁,断壁上,布满了裂痕与弹孔,还残留着血迹与打斗的痕迹;地上,散落着阵亡将士的铭牌,还有断裂的兵器与干涸的血迹,每一块铭牌,都代表着一位逝去的英雄,每一件兵器,都见证着当年的惨烈厮杀,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硝烟味与绝望的气息,触目惊心,令人心碎。
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