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十几辆车根本护不过来。之前就听说有粮车在城郊被劫,连司机都受了伤。”
“安全我早有安排。”周晋冀沉声道,手指在桌沿轻轻敲击,“我已经跟分局的老李沟通过了,他们派两名民警随车护送,都配着家伙。仓库那边,我安排了八个老职工轮班值守,荷枪实弹的,24小时不闭眼。咱们自己的人也得顶上,每辆车配两个老职工,一个开车一个盯货,轮流休息,谁要是敢马虎,直接从厂里开除!”他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粮食是老百姓的命根子,绝不能出半点差错。”
会议结束才十分钟,赵刚就带着人扛着行李上了吉普车,车后斗里还装着两箱馒头和咸菜,打算路上对付。王铁根钻进车队调度室,把地图铺在桌上,用铅笔一遍遍地画路线,连哪段路有坑洼都标得清清楚楚。车间里的工人们也听说了粮船将至的消息,和面机转得比平时快了一倍,烤面包的师傅连擦汗都顾不上,刚出炉的面包堆得像小山,麦香飘出老远。整个肉联厂都动了起来,气氛既紧张又充满期待,每个人都知道,这船粮食不仅是厂子的希望,更是四九城百姓的盼头。
消息像长了翅膀,没几天就传遍了四九城的大街小巷。不少市民特意绕到肉联厂门口,扒着栏杆往车间里看,看到堆成山的面包,脸上都露出了安心的笑容。街道办的王霞更是提着一篮刚蒸好的包子跑过来,紧紧握着周晋冀的手,眼眶都红了:“周厂长,你可真是咱们的大救星!安置点的姑娘们听说粮食要到,今天都主动帮着扫街了。有你在,咱们老百姓的饭碗就稳了!”
周晋冀接过包子,咬了一口,温热的香气在嘴里散开。他笑着摆手:“这是我该做的。”心里却沉甸甸的——这份信任比千斤粮食还重,他必须把粮食安安稳稳地运回来,分到每一个需要的人手里,才不算辜负这份期盼。
第七天傍晚,夕阳刚把天边染成橘红色,通讯员就举着电报冲进办公室,声音都在发抖:“厂长!赵主任从津门港发来的加急电报!‘自由号’已进入渤海湾,预计明日清晨抵达!”周晋冀一把抓过电报,指尖都有些发颤。他走到窗前,望着远处渐渐落下的夕阳,余晖洒在他脸上,嘴角扬起一抹坚定的笑意——这场跟粮荒的硬仗,打了这么久,终于要迎来决定性的时刻了。
“通知车队,立刻集合!”周晋冀对着通讯员大喊一声,抓起外套就往外跑。厂区的广播响了起来,二十辆卡车很快在操场上排成一排,车灯依次亮起,像二十颗星星。王铁根跳上第一辆车的驾驶座,按了按喇叭,声音洪亮:“出发!”夜色中,车队的车灯连成一条长长的火龙,在公路上疾驰,车轮卷起的尘土被灯光照亮,像一束束刺破黑暗的光,朝着津门港的方向奔去。
与此同时,津门港的码头早已是灯火通明。港务局的工人们穿着蓝色工装,站在起重机旁待命;市里的工作组围着桌子,核对接收清单;负责护送的民警背着枪,在码头上来回巡逻。三台起重机的吊臂高高举起,像巨人的手臂,静静等待着“自由号”的到来。海面上,风带着咸腥味吹来,隐约能看到远处传来的点点灯光,那是粮船的导航灯,也是四九城百姓期盼已久的希望之光。
周晋冀站在码头的栈桥上,海风吹拂着他的衣角,带着潮湿的凉意。他抬手看了看腕表,指针指向凌晨四点,距离天亮还有一个小时。远处的灯光越来越近,粮船的轮廓在海面上渐渐清晰,巨大的船身像一座移动的山。他深吸一口气,心里清楚,属于肉联厂、属于四九城的好日子,马上就要来了。
“自由号”刚抛锚,港务局的郑局长就凑了过来,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船上的粮食,喉结不停滚动——港务局几百号职工也快断粮了,他这几天愁得头发都白了。周晋冀看他那副渴望的样子,心里早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