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巨大的绿色穹顶,将所有的瘴气都罩在下面。“圣树说,现在可以制净灵符了。” 他的古藤语吟唱变得轻快,“有了龙血树树脂和蜂巢蜜,这符能彻底净化迷瘴咒。”
阿月的骨哨在此时吹出最清亮的旋律,那些被解放的灵体在穹顶下跳起旋转的舞蹈,像无数只白色的蝴蝶。少女的眼睛里闪着泪光,手腕上的醒神膏残渣突然化作道金光,融入苏星潼的银簪。“雪灵说它们要回家了。” 她指着光带消失的方向,“它们会在雨林的每片叶子上安睡。”
张叙舟望着正在枯萎的腐心花,突然明白迷瘴咒的真正恶毒 —— 它不仅要污染灵脉,还要用恐惧和回忆锁住人的神智,让受害者在最痛苦的幻境中自我毁灭。他握紧苏星潼的手,两人的掌心都沾着龙血树的红汁,像握着两团跳动的火焰。
“小时候总怕牛棚塌下来。” 张叙舟的声音带着释然,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的心跳,“刚才在幻境里才明白,最该怕的不是漏雨的棚子,是分不清真实和虚幻的自己。”
苏星潼的指尖划过他掌心的伤口,银簪在上面画出个小小的绿符。“现在不怕了。” 姑娘的笑容在瘴气中格外明亮,“因为我们能找到彼此,不管在哪个幻境里。”
圣树的气根突然托起他们往潭边飞去,绿穹顶下的瘴气正在快速消散,露出潭底的古阵节点 —— 那块泛着金光的石头上,刻着与雪林神树相似的螺旋纹。“是地脉互联的印记。” 张叙舟的手指抚过纹路,节点突然爆发出道金光,穿透绿穹顶飞向南方,“它在给我们指引下一处封印的方向!”
赵老大扛着开花的船桨跟上来,老船工的胳膊虽然还肿着,却比谁都精神。“娘的净灵符赶紧弄出来!” 他指着远处正在重新聚集的瘴气,“老子还等着用这桨给腐心花来个彻底了断!”
盘老爹已经开始调配材料,圣树汁液、辟瘴珠粉末、龙血树树脂、蜂巢蜜在玉碗里融合,发出淡淡的金光。“再等片刻。” 老人的眼睛里闪着期待,“这符成了,雨林就能重见天日了。”
张叙舟望着绿穹顶外渐渐放晴的天空,突然觉得再凶险的幻境、再恶毒的咒力,也挡不住这股从记忆深处挣脱出来的力量。毕竟,能在雨巷旧梦里找到彼此的人,从来都不会被迷障困住。青铜神雀的啼鸣从穹顶的缝隙里钻进来,金羽扫过的气根上,正开出朵朵白色的小花,像在为这场破幻之战,献上最纯净的祝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