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发麻:“是‘盐泽雾’!他们在雾里掺了盐晶,沾着药材就烂,快关车窗!” 他推开车门朝后喊,“陈婶,扔‘辣椒炮’!”
第二辆车的油布 “哗啦” 掀开,陈婶早攥着个陶罐站在车斗边,红绳把二十来个罐子捆成八卦形,罐口塞着浸了煤油的棉絮。她摸出火柴一划,火苗 “腾” 地窜起来,甩手就把罐子朝路边雾浓的地方扔 —— 陶罐在半空炸开,辣油混着草籽泼成扇形,撞到白雾的瞬间,淡蓝色火苗 “轰” 地腾起丈高,活像条火鞭子抽过去。
“嗷 ——” 雾里传来惨叫,三个黑袍人滚出来,黑袍下摆被油火燎得冒烟,露出来的手腕上缠着黑纹,被火一烤,竟像活虫似的扭动。“别追!” 张叙舟拽住要跳车的李二柱,指了指卡车底盘 —— 铁皮上沾着层黑糊糊的黏液,正顺着车辙滴,“他们在车底抹了‘腐根胶’,跟着印子就能摸到育苗房,别上当!” 他掏出宝瓶草叶往药堆上一抛,叶片化作道金线,在黄芪当归间绕了三圈,药香突然调转方向,朝着反方向的山谷飘去,像故意引错路。
卡车碾过鹰嘴崖的碎石路时,周明远突然指着车顶尖叫:“雀像动了!” 车头立着的铜雀雕像原本闭着眼,此刻竟睁开只眼,喙尖朝左侧山坳连啄三下。张叙舟心里一紧 —— 这是约好的信号,三下代表 “敌人超五十”,看来是来了大队人马。
他推开车门跳下去,银簪往地上一插,簪尖入土三寸,带起串黑黏液,落地就凝成细丝线,要往土里钻。“是‘蚀根丝’,他们想钻地偷药材!” 他抓起把石灰撒过去,白烟裹着焦臭味腾起来,丝线在烟里蜷成球,“李老汉,带两个人守左边山梁,见土鼓包就泼辣油,别让他们钻空子!”
李老汉拎着油罐往山梁跑,脚刚踏上坡,脚下的泥土突然鼓起来,像揣了只兔子在蹦。他反手把油罐扔过去,“轰隆” 一声,油星子溅得满山都是,一个黑袍人裹着黑油滚出来,脸上的符纹被辣油烧得扭曲,嘴里还在嚎:“药田迟早是铁符会的!你们护得了一时,护不了一世 ——”
“放你娘的屁!” 陈婶从车上探出身,又扔出两个 “辣椒炮”,油罐在黑袍人脚边炸开,辣油溅了他满脸,“去年偷咱药籽,今年想偷苗,下次再来,我用当归根熬辣椒水,灌得你娘都认不出!” 她的话刚落,车斗里的当归突然 “唰” 地直立,根须齐刷刷指向山坳深处,根尖都泛着红光,像在示警。
张叙舟盯着当归指的方向,山坳里的雾正往一起聚,慢慢拧成条粗蛇,蛇头还吐着分叉的白雾舌,看着就瘆人。“是‘雾蛇煞’,想把咱们困在这儿!” 他咬破指尖,血珠滴在银簪上,簪身 “嗡” 地亮起红光,映得他半边脸通红,“老杨,冲过去!药香能破雾,跟着金纹走!”
解放卡车的引擎吼得像头狮子,一头扎进雾团里。奇妙的是,车斗里的药香突然活了,在车头前凝成道淡金色屏障,白雾一碰就散,露出后面的碎石路。张叙舟回头看,后两辆车也跟着冲出来,车辙印上沾着点点金光,是护江符纹混着药香凝成的,看着就踏实。
日头过午的时候,锦官城的城墙终于撞进眼里。守城的哨兵老王老远就迎上来,抽着鼻子直咂嘴:“叙舟哥,你这药材神了!我这老寒腿蹲城头吹了半上午风,闻着药香,居然不疼了,比膏药管用!”
张叙舟刚跳下车,眼角瞥见第三车的药堆动了动。他掀开油布,最底层的当归根须上缠着细如发丝的黑线,正往药材里钻,碰着薄荷就打颤。“王大夫!” 他扬声喊。蹲在药箱前的王大夫立刻摸出银簪,刮下点粉末撒上去,黑线瞬间蜷成团,簌簌往下掉灰:“幸好掺了薄荷,这‘蚀江纹’就怕辛香,再晚半刻,半车药就废了。”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铜框眼镜,突然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