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住笼子,防止被水冲走。
他说等走的时候再收,到时候就能抓到不少鱼虾。周勤蹲在河边,用手捧着水洗石头,把那些被水冲刷得圆溜溜的鹅卵石翻来覆去地看,挑了几块颜色特别的装进背包里,说是要带回去化验成分。
许中南则是对着河岸两边的植物拍照,蕨类、苔藓、野花、小草,什么都拍,拍完还要在本子上记下来,什么地点、什么高度、什么朝向,写得仔仔细细。
就这样走走停停,一直到晚上的时候,他们才走到拐弯的地方。这里是一个巨大的河湾,河道在这里拐了一个差不多九十度的弯,河水从东边流过来,在这里转了个弯,朝南边流去。河湾的里面是一大片河滩,铺满了大大小小的鹅卵石,被河水冲刷得光滑圆润。
河滩的后面是一片陡峭的山崖,崖壁上长满了青苔和蕨草,有几棵歪脖子松树从石缝里伸出来,造型奇特,像一个个弯腰驼背的老人。
苏兴旺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路,又看了看前面望不到头的河道,笑道:“照你们这样走法,几个月都走不完梵净山哦。你们这样子,哪里是来科考的,分明是来游山玩水的嘛。一会儿抓虫子,一会儿捞鱼,一会儿捡石头,比我爸赶场还磨蹭。”
耿桂兴正从一棵枯树的树皮下面翻出一只甲虫的幼虫,那只幼虫白白胖胖的,肉嘟嘟的,在他手心里扭来扭去。他笑呵呵地回道:“兴旺,我们是来工作的,又不是图走路好耍。科学考察就是这样,要细心,要耐心,不能急。你急什么?急着回去娶媳妇啊?你要是觉得无聊呀,可以先回去嘛,我们不拦你。”
苏兴旺紧了紧肩上的枪,把那支汉阳造往肩膀上又挪了挪,枪托抵在肩窝里,做出一副很神气的样子。他挺着胸,昂着头,大声说:“我才不呢!我要跟你们走到底。等下次再碰到毛狗,我保证一枪一只,不像上次那样了。我回去练了好久的瞄准,三点一线,保准打得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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