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在了岩层之中。
另一块石片上,散落着几片单独的小叶,或许是同一种植物,又或许是不同的种类。其中一片小叶保存得尤为精美,叶片的轮廓完整无缺,连叶尖的细小缺刻都清晰可辨。
叶面上还残留着一层薄薄的炭质薄膜,那是植物体有机质经过漫长岁月碳化后留下的痕迹,在灰白色的岩面上泛着幽暗的光泽,像是一幅用碳笔勾勒的古画。用手指轻轻触摸,能感觉到叶脉微微凸起的纹路,那种细腻的触感,仿佛能触摸到亿万年前那个温暖潮湿的世界。
还有一块石片上,分布着几根零散的枝干,有的粗,有的细,交错叠压在一起。其中一根枝干的表面,还能看到节状的痕迹,像是蕨类植物的茎节。
枝干的周围,散落着一些细小的碎片,可能是叶子的残片,也可能是孢子的痕迹,密密麻麻地分布着,像是秋天落叶后被踩碎的叶子,散落在泥土之上。
许中南接过这些石片,戴上老花镜,对着阳光仔细端详。阳光透过薄薄的石片,那些叶脉的纹路变得更加清晰,像是一幅精密的工笔画。他的声音有些颤抖:“这是典型的蕨类植物化石,应该是石炭纪或者二叠纪的产物。
你看这羽状复叶的形态,和我们今天看到的蕨类植物非常相似,这说明早在几亿年前,蕨类植物就已经演化出了非常成熟的形态。它们曾经在地球上繁盛一时,形成了广阔的蕨类森林,后来地壳变动,这些森林被埋入地下,经过漫长的地质作用,变成了我们今天开采的煤炭。”
他翻过石片,指着背面的一些细小黑点说:“这些可能是孢子囊的痕迹,蕨类植物就是靠孢子繁殖的。能在化石上保存得这么清楚,非常难得。”
苏兴旺站在一旁,听不懂许中南说的那些“石炭纪”“二叠纪”“孢子囊”是什么意思,但他看得出这些大专家眼里的光。
那种光是看到宝贝时才会有的光,和他小时候捡到那块石头虫时一模一样。他挠挠头,嘿嘿地笑了——这些埋在山里的破石头,原来真的是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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