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好眨了眨眼睛,摇了摇头,表示没听说过。
沈月在一旁听了,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二狗,你呀,只是听老辈子些这么念叨,却完全把这句话的意思搞拐了。”
申二狗一愣,转头看向唐哲,又看向沈月,一脸疑惑:“搞拐了?不是这个意思吗?我经常听唐哥也说过几次啊。”
沈月笑着看了一眼唐哲,然后耐心解释道:“所谓的一猪二熊三老虎,并不是指它们哪个更凶、更能打。真要打起来,别说十头野猪,就是二十头,也打不过一只真正的成年大老虎的。老虎是百兽之王,那是天生的猎手,野猪只有被吃的份。”
她顿了顿,继续道:“这句话的真正意思,是指它们对咱们庄稼人、对田地的‘破坏力’。你看我们八家堰,还有周围这些寨子,这么些年来,哪一年种的苞谷、红苕、洋芋,不被野猪糟蹋得最厉害?它嘴巴馋,鼻子灵,一群下来,一晚上能拱烂几亩地,那是真的要命。熊瞎子也凶,但它不像野猪那么多,成群结队的祸害。老虎虽然厉害,但它一般不主动惹人,也不会去刨庄稼。所以老辈人传下来的这个排序,其实是按祸害庄稼、伤人的次数来排的,不是按打架的本事。”
申二狗摸了摸头,若有所思:“好像……还真是这样哦!上次我们去铁家岭那边,看到他们种的那一片苞谷地,几乎全被野猪给刨完了,东倒西歪的,根都翻出来了,简直没法看。熊倒是没见着过几回,老虎更是听都没听说现在哪里有。”
沈月点点头:“对呀。不过早个百八十年,听老人们讲,那时候梵净山这一带老虎也多,也是会经常下山伤人的。那时候说的‘一猪二熊三老虎’,可能又有一层意思。但不管怎么说,你现在那句‘连老虎都怕它’,确实是把意思搞拐了。”
申二狗听了,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笑道:“小月姐,真不愧是高级知识分子,在省城读过书的,就是懂得多!我们这些粗人,就知道听个响,哪会去想这些弯弯绕绕的道理。”
唐哲也笑了,添了根柴到火堆里:“多跟你小月姐学学,别一天到晚光晓得整力气活。”
火堆烧得越来越旺,驱散了林间的寒意。几个人围坐在火边,烤着冻僵的手脚,说说笑笑,等待着简科军带人来,等待着将这两头沉甸甸的收获,变成这个年关最扎实、最温暖的慰藉。
郝好的脸色也彻底恢复过来,眼神重新变得清亮,偶尔看着那倒在雪地里的野猪,还会闪过一丝后怕,但更多的,是一种参与和见证后的奇特满足感。
简科军走了好一会儿,三个人坐在炭窑后面的空地上。
一开始还不觉得,可坐久了,在这冰天雪地里又没怎么活动,倒觉得越发的冷起来。那股寒意像是会钻似的,从脚底心往上窜,顺着骨头缝往里渗。
唐哲和申二狗倒还好。他们是土生土长的八家堰人,从小苦惯了。
以前日子难过的时候,大冬天里一件破棉袄穿好几年,里头连件像样的里衣都没有,照样要上山砍柴、下河挑水。这点冷,对他们来说不算什么。
沈月虽然是个姑娘家,但也是在山里长大的,底子厚实,虽然冷,但也还能扛得住。
倒是郝好,从小在省城长大,家里条件又好,说是锦衣玉食也不为过。这么些年,哪吃过这种苦头?刚才逃命的时候跑出一身汗,现在一停下来,汗湿的衣服贴在身上,被山风一吹,那滋味简直要命。
她抱着膝盖缩成一团,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牙齿轻轻磕着,发出细微的“嘚嘚”声,只觉得骨头缝里都灌满了冰碴子,整个人都快冻僵了。
唐哲看在眼里,笑着问道:“郝好,你要是觉得冷的话,我们就活动一下嘛,干坐着不是办法。”
郝好抬起头,目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