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缘的木刺。
父亲的故事他听过,但那似乎是另一个世界、另一个时代的事。如今轮到他自己做抉择,那份沉甸甸的家庭责任,像大山一样压着他。
唐哲将这一切看在眼里。他知道,让一个习惯了土地、习惯了现有生活轨迹的庄稼汉,立刻下决心走出大山,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思想的转变,需要时间,也需要契机。他不再紧逼,语气缓和下来:“大阳哥,反正离过年还有段时间,过完年开了春,日子还长。这个事情,你慢慢考虑,不着急。跟婶婶、嫂嫂也多商量。至于枪的事,我刚才说了,随时去拿。”
一直安静旁听的郝好,见他们聊的算是暂告一段落,而且主要是家庭内部的前途商议,她作为客人,一直不好插嘴。
此刻见话题似乎可以转移,她才带着城市姑娘特有的好奇和一丝兴奋,开口问道:“唐哲,那……我们什么时候去山上打猎呀?刚才大阳哥说的那个‘野牛’,我长这么大,只在动物园见过牛,野生的还真不知道长什么样呢。是不是特别大,特别凶?”
唐哲转向她,笑了笑:“打猎这个事情,急不得。郝好同志,你既然来了,怎么也得在我们这山旮旯里把年过了再回去。我看这天色阴沉沉的,怕是要下雪了。等下了雪,凛上个两三天,山上的路冻硬了,那时候我们再进山,机会大些,也安全些。”
沈月也凑过来,挽住郝好的胳膊,亲热地说:“就是呀,郝好姐,打猎这事儿,我们得听哲哥的,他可是我们八家堰的‘头号猎手’,厉害得很!你是没见过,他以前一个人,就敢和三百多斤的野猪硬刚,最后还把那大家伙给放倒了!他每次进山,很少有空手回来的时候。”
对于沈月的话,郝好是深信不疑的。唐哲的身手和胆识,早在那次监狱寺的突发事件中,她就亲眼见识过了,那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冷静和果敢。
不过,她心里还是有个疑问,借着这机会问了出来:“为什么一定要等下雪结冰了才去呢?雪地里不是更难走吗?动物也都躲起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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