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的笑意柔和且缓慢,分明没有开口,可却好像已经能让人听见蛇吐信子的声音:“那便是更喜欢我了。那晚汀可以不要再去见温如息了吗?宋晚汀一愣,随即蹙眉:“为什么?”
“师妹。"他忽然叹了口气,又唤她师妹。宋晚汀条件反射般"嗯"了一声。
温惊沂道:“我会不高兴。”
宋晚汀猛然抬眼看他,这大概是他第一次将“不高兴”这个词直白地说出来,让她觉得很新奇,但又有些心悸,她顿了顿,想要转移话题:“师兄,我想听兄友弟恭的版本。”
温惊沂闻言,轻轻笑了一下,声线清朗:“这个版本啊,好啊,我讲给师妹听。”
宋晚汀耐心听着,温惊沂声线清润,一字一句,如玉石击水:“温如息是我胞弟,母亲生下他后,时常教导如息要对我好,时刻对他灌输我与他是世间最亲密无间的关系。如息也如母亲所愿,一直很喜欢我,时常将自己有的东西都分出一大半给我,在他口中我总是能听到一声声对我来说有些陌生的词。”宋晚汀问他是什么词。
他接着道:“是兄长。我在外许久,担当过好多人眼中的各种角色,却独独只真正做过两次兄长,第二次便是在如息这里。如息对我算是很好,只是他身子不好,后来见我也见得少了。”
宋晚汀听了以后更是觉得奇怪,便问他:“这是你编造的吗?”温惊沂闻言轻笑出声,道:“自然是真的。”既然兄友弟恭的版本是真的,那形同陌路的版本便应该是假的吧。她这么想着,便也没有再问另一个版本。
只是她心中的奇怪还是未曾消弭,他说来说去,都是温如息对他的态度,可他自己的态度却全然未曾表露出来,这是为什么?“你不喜欢他吗?"她想了想,还是开口问他。温惊沂顿了一下,随后道:“我不知道。”很是奇怪的关系,像是有两种奇怪的情绪在交织缠绕,互相攀咬,最终却没有赢家。
宋晚汀不再问,想着左右温如息同她也没有太大关系,没必要了解太多。他们两个人关系好又如何,不好又如何,总归与她无关。火
不知道为什么,从前想碰到却总也碰不到的人,如今却频繁遇见。在又一次在藏书阁碰到温如息后,又被他问起温惊沂的下落,她囫囵回答后,呆在瑶光榭两日未曾出门。
她本意是想着不要再碰见温如息,但没想到那几次偶遇被温惊沂发觉了,好一顿磋磨,她至今都不知道他是如何发现的。她发现他如今是越来越能蹬鼻子上脸了,嘴里喊着她主人,实际上举动比她这个主人还主人,给她灌进了好多灵气。最难捱的时候,她瘫在榻上,甚至想一脚把他瑞回琼月境,让他去琼月境冷静冷静。
可说到冷静,他又确实很冷静,做什么都是淡淡的模样,握着她的腿时候也是那样淡淡的,即便是唇上沾着水渍也显得很是波澜不惊。她觉得他的脸皮是越来越厚了,自打看了那本书之后,整个人像是开了窍,花样层出不穷。
他夜里是一副模样,白日又是另一副模样,装得光风霁月的,看书品茗,仿佛夜里的那个不是他一样。
其实说来说去,难受的都只有她,这很不公平,为了报复他,宋晚汀做了个大胆的决定:她夜不归宿了。
他不是总说她要抛弃他,很没有安全感吗,那她偏要让他瞧瞧,真正的抛弃是什么滋味。
说干就干,她当即便去弟子堂接了个任务,她看了一下,任务的时限不明,也就是说可能会很快,可能会很慢。
不知道温惊沂等不等得及,但接都已经接了,也不能悔改。只是她千算万算,却想不到这个任务并非单人任务,而是双人任务,而她接下的时候,另一个人已经接下了。
宋晚汀在任务玉牌上看了许久,也没有见到她那个传说中的队友是谁,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去了任务要求的城池。
月泠城。
距离怜青宗不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