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下逶迤,像是在裸露着的那片皮肉上描摹山水画。方才所过是山,如今便是水。
她的手被他带着又划过一颗小小的山峦,似山峦,又似殷红的果子,刮擦过去的时候,她清楚地听见他按捺不住地轻喘了一声,握住她的那只手紧了紧,将山峦上的温热那点灌给她。
她掌心盖在那座山峦上,隔着薄薄的衣料,她清晰的感知到有东西在冲撞起伏的山峦,一下一下,像是不受控的小兽。最初,它沉稳有力,像是鼓声,一声声,一下下,极有耐心。但慢慢的,随着她覆盖在山峦上的时间愈长,它变得愈来愈狂躁,一下下凿着,企图挣脱山峦的束缚。
宋晚汀听着他的心跳声,忽然起了坏心,不在用掌心盖着它,反倒伸出指尖,一下下刮擦过去。
果不其然,她如愿听见他的心跳声愈来愈快,他身子也在不受控地颤栗。宋晚汀望向他的眼睛,内里已升起一层薄薄的水雾,仿佛下一瞬便会从眼角滑落。
“温惊沂,你的心跳好快啊。"她轻轻拍了拍那处,嗤笑一声,随即语调轻柔,不知是嘲是讽。
温惊沂轻轻“嗯"了一声,又道:“是很快。”“所以我才说,我方才心跳快很正常,并非是在说谎或者心虚。“她像是打了胜仗一样,面上的笑张扬又明丽。
温惊沂也笑,眉眼略微弯起,倒是能看出几分真情实意来:“晚汀说得不错,被人这样对待,的确会心跳加速。”
宋晚汀听完他的话,本能觉得有哪里不对,却又说不上来,他方才好像并没有这样对她吧?
但她转瞬间便将之抛在脑后,又问他:“你同温如息关系如何?”温惊沂唇边的笑倏然僵住,但只是很短暂的一瞬,下一瞬便恢复正常,叫她险些以为是错觉。
往日他说话总是要经过思量再开口,但如今却是想也没想便开口,那双漆瞳定定地凝着她:″晚汀对他很感兴趣?”宋晚汀察觉到危险,连忙摆手,道:“只是好奇罢了。我从前从未见过如此相像的两个人,难免好奇。”
温惊沂点点头,像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关系如何?"他重复她的话,语气平平,“晚汀想听什么样的答案?”宋晚汀一愣:“什么叫我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温惊沂没有立刻回答,只是微微偏头,面上笑意浅淡。他慢慢道:“比如我们兄弟情深,自幼一起长大,互相扶持;或者,我们形同陌路,井水不犯河水,各过各的。晚汀想听哪一个版本,我都可以讲给你听。”
好奇怪。
他仿佛是在说,你喜欢什么样的故事,我都可以编给你听。她蹙眉道:“我问的是你们关系如何,又不是让你给我选项。”他忽然垂下眼帘,不再看她,声音也低下去:“可是晚汀,我不喜欢你向我打听他,不喜欢你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宋晚汀愣住了,她望着他,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他实在……
实在什么?
连她自己都有些回答不上来这个问题。
她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抢先一步。温惊沂抬起眼,隔着那层绸布看着她,唇边那点笑意又浮起来,他轻声道:"晚汀是不是觉得我很不可理喻?”
宋晚汀下意识摇头。
温惊沂却像是没看见一样,继续道:“他是我的胞弟,你不过问了一句关系如何,我便这般反应。确实很不可理喻吧?”宋晚汀又摇摇头,道:“我没有这样觉得,你只是……只是……可她只是了半天也没只是个什么出来,反倒自己越来越紧张。“晚汀说不出来。"温惊沂轻声道,他视线似乎能隔着那层绸布穿透出来,将她的神色和情态一览无余,“那我换一个问题,晚汀更喜欢我蒙上眼睛还是不蒙上眼睛?”
宋晚汀思索了一下,毕竞他蒙上和不蒙上的确有很大的区别,想了想,她最后道:“不蒙上吧。”
她还是喜欢温惊沂这双漂亮的眼睛,蒙上了多少有些可惜。温惊沂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