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尾声(二)
同住在首阳山,这三年来,相里荨修炼受阻时总爱来找辛夷商讨。这晚她照旧前来,侍女却道辛夷已经歇下。相里荨抬眼望了眼尚未沉尽的暮色,一脸讶异:“这么早?天还未全黑。““唔……“侍女支支吾吾,含糊不清。
相里荨恍然大悟,一个人早睡确实无趣,两个人可就不一定了。她瞄了瞄紧闭的房门,抵拳咳嗽了一声:“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了,明日再来吧,不必通传了。”
相里荨声音不小,在里头的辛夷听得面颊火辣辣地烧,着急推了陆寂一把,孰料那副欲说还休的模样惹得他眼底又暗了几分,将她反压在池壁上。水花四溅,如惊涛拍岸。
深蓝的天幕也一点点染上墨色,繁星点点,明月高悬。原本只是送件衣服进去,辛夷再出来已经是夜半。发尾还没干,眼中也像蒙着一股潮气,暗暗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不但被看穿了,还被强迫着比较到底有哪些不同。她从前就不敢正眼去看,哪里说得出来?
可陆寂非逼着她说,然而她说比从前好也不行,不好也不行,无论怎么说都惹得他吃醋,拉着她重新体验了一番。
到最后,她只能软着声音咬死一句“都好”,他才堪堪满意。想到这里,辛夷哀怨地瞥了身边人一眼。
陆寂神色自若,毫无愧色:“怎么了?刚刚不是一直喊困,现在又不困了?”
“困,很困。“辛夷很没出息地连忙闭上了眼,生怕他又起了心思。幸好陆寂这回只是笑笑,并没真的做什么。他指尖捻着她的一缕半干的发丝,忽然又提起一桩三年前的事。“当时重塑身躯时,是你亲自用息壤帮我捏的身体?”辛夷不知他为何突然提起旧事,点了点头:“是我,怎么了?”“每一寸都是你捏的?”
“也不是,我哪有那么好的手艺,是万相宗派来了专门的炼器师,我帮着纠正而已。“辛夷小声道,又瞄了一眼某个位置,“只有个别地方不好交给外人,是我亲自动手的。”
“难怪。“陆寂目光微深,“这么说,你是故意捏得与从前不同?”“才不是!"辛夷连忙反驳,耳根都红透了,“我、我是手抖!”她哪里是故意,分明是害羞,偏偏那炼器师非要她来动手,而且天底下也没别人比她更清楚了,她只能忍着羞耻凭着记忆描摹。手一抖,似乎弯了一些,她当时也没在意,毕竟只想着他能回来就好,哪里会想到这么细枝末节的事情。
谁曾想正是这一点差别竞会带来天差地别的感觉……她把这件事告诉陆寂,陆寂意味深长:“大体还算相似,看来你从前印象还挺深刻。”
辛夷脸更红了,小声道:“我当时就不应该给你捏,彻底没有才好!”“那吃亏的岂不成了你?“陆寂低低笑着从后拥住她,“这三年,你变化也不小\。”
辛夷低头看了看从他指缝中满溢的藕荷色心衣,这才明白他在说什么。她微恼看了他一眼,陆寂这才没再继续逗她。往后数日,辛夷被迫发现了他身上更多的变化。比如,稍显挺阔的胸膛和微长的中指。
胡闹了数日,直到清明将至,两人才收敛。这三年来,辛夷除了会给自己的双亲祭扫,也会去青州陆氏帮忙添灯油。但陆寂既然醒了,有些事还需他自己去做,尤其是当年的灭门真相,由他亲口告诉他死去的三百多族人。
是以两人决定在清明之前回青州一趟。
三年过去,九州四海发生了不少变化。
辛夷一直守在陆寂身边,几乎寸步不离,所以两人边走边游历,顺便看一看他们曾用性命护下来的九州。
天朗气清,惠风和畅,天火曾经砸出的大坑已经变成了一片碧绿的湖泊。上有白鸟盘旋,下有游鱼嬉戏,其间水荐横生,浮光跃金,一改从前的死寂。
至于其他村落,山头也都绿意盎然,一派生机勃勃。辛夷蹲在湖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