料浸透肌肤,却远不及心口的万分之一疼痛。
赛沫妍看着那些熟悉的旗袍碎片和带着欧布手镯的断臂。
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橙色旗袍的火焰流苏被泪水打湿,紧紧贴在腿上。
赛沫妍猛地抬手捶打地面,积雪溅起,混着泪水落在脸上,又冷又疼:“蕊姐啊,你死得好惨啊!”
“是谁这么狠心,把你害成这样?!”
赛沫妍的声音嘶哑,带着极致的悲痛与愤怒,几乎要破音:“狗日的凶手,你给我出来!”
“我要撕碎你!”
“我要扒你的皮、抽你的筋,替我蕊姐报仇!”
赛沫妍像一头失控的野兽,疯狂地怒骂着,手指深深抠进冻硬的泥土里,指甲缝里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赛沫樱也好不到哪里去,明黄色的旗袍沾满了雪水和泥土,失去了往日的鲜亮。
她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淡淡的血腥味,才勉强压制住喉咙里的哽咽。
赛沫樱抬起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却依旧能看到那些惨不忍睹的残肢,心中的愤怒如同火山爆发。
她猛地一拳砸向地面,能量随着怒火瞬间爆发——“轰”的一声闷响,坚硬的冻土被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缝。
“该死的!”
赛沫樱的声音冰冷刺骨,带着从未有过的狠戾。
“别让我找到你。”
“要是被我查出是谁干的,我一定将你活剐了,用你的血来祭奠我的三姐!”
赛沫樱的身体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明黄色旗袍的向日葵花纹仿佛也染上了一层血色,透着决绝的杀意。
不远处的临时医疗区,也就是那间空置的教室,赛沫岚躺在铺着厚毛毯的课桌上,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宝蓝色旗袍的领口沾着干涸的血迹,嘴唇干裂,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蛛网。
“小荣……你怎么在这里?”
小荣坐在床边,紧紧握着赛沫岚的手,军绿色棉袄的袖口被她攥得皱巴巴的。
看到赛沫岚醒来,他眼中闪过一丝欣喜,随即又被浓重的担忧取代,声音温柔却带着难以掩饰的心疼。
“没事,我一直陪着你。”
“小岚,你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赛沫岚缓缓转过头,空洞的眼神终于有了一丝焦点。
她死死盯着小荣的眼睛,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声音带着哭腔,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刚才那个……不是小蕊吧?你告诉我,他不是小蕊,对不对?那一定不是小蕊,不可能是她!”
赛沫岚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宝蓝色旗袍的裙摆跟着晃动,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小荣的手背上,滚烫而酸涩。
“我求求你告诉我,他不是小蕊。”
“小蕊那么可爱,那么温柔。”
“她最喜欢穿墨绿色的旗袍,最喜欢摆弄她的手镯,她怎么会变成一滩烂肉呢?这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赛沫岚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语无伦次地哭诉着,双手紧紧抓住小荣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你告诉我,是我看错了,对不对?那只是一件很像的旗袍,只是一个很像的手镯,不是小蕊的……你快说啊!”
小荣看着她崩溃的样子,心如刀绞。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
小荣只能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声音哽咽。
“节哀顺变……那确实是小蕊,我们都认出来了,那个欧布手镯,还有她的旗袍,都不会错的。”
“不——!”赛沫岚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猛地松开抓住小荣胳膊的手,低头狠狠咬在了他的肩膀上。
小荣眉头紧锁,却没有动,也没有喊疼,只是任由她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