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没好气地瞪着孔捷和丁伟,骂道:
“他娘的!老子这点家底,迟早被你们两个活土匪给掏空了!真当老子是开钱庄的地主老财了?就算是地主老财,那粮仓也有见底的时候!”
丁伟嘿嘿一笑,拍着李云龙的肩膀:
“老李,少跟咱哥俩哭穷!都到这份上了,别跟个娘们似的抠抠搜搜!有啥压箱底的好玩意儿,麻溜儿拿出来!难不成等弟兄们都拼光了,你抱着那些铁疙瘩当棺材板儿?”
孔捷也帮腔道:“就是!你李云龙吃肉,也得让咱兄弟喝口汤!现在咱仨可是拴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平安城要是出个闪失,咱哥仨谁都甭想囫囵个儿出去!”
“行了行了!”李云龙不耐烦地摆摆手,“都他娘的闭嘴!老子是那不分轻重的人吗?掏!掏!老子认栽!不过丑话说前头,东西就这么多,分完了拉倒!回头要是还挡不住小鬼子,那没说的,只能抄家伙跟他们白刀子进红刀子出!你俩趁早也把刺刀磨亮点!”
丁伟笑道:“放宽心,老李。小鬼子这口气,快续不上来了!”
孔捷吐了个烟圈,神色轻松不少:“没错!这苦日子,眼瞅着就到头喽!”
李云龙却泼了盆冷水:“你俩别他娘的高兴太早!小鬼子是疯狗,急了跳墙咬人更凶!没看到这帮畜生咽下最后一口气,谁他娘的都不能松弦儿!”
丁伟点头:“这话在理。不过只要咱钉死在这平安城里,咱就占着不败之地!”
李云龙追问:“万一老子是说万一,真打到一颗子弹都没了呢?”
丁伟眼中闪过狠厉:“那也不怕!放他一股子进来!关门打狗,巷子里跟他们玩命!老子新一团别的本事没有,啃骨头、打巷战是把好手!”
孔捷把烟锅在鞋底上磕了磕:“对头!缺啥少啥,找小鬼子借!枪弹、手榴弹,不都是这么攒起来的?咱八路的老本行!”
“好!”李云龙咧嘴一笑,“有你俩这话,老子心里就踏实了!别到时候哭爹喊娘,嫌老子没提醒!”
日军指挥部,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
平安前线进攻再次受挫、损兵折将的消息传来,筱冢义男暴跳如雷,拳头狠狠砸在桌上,震得地图都跳了起来:
“八嘎呀路!一群废物!饭桶!数万精锐皇军,竟然拿不下一个小小的平安县城!帝国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
旁边一个参谋官硬着头皮劝道:“司令官阁下息怒!这这只是暂时的挫折,意外”
“八嘎!”
筱冢义男抓起文件夹劈头盖脸砸过去。
“意外?哪来那么多意外!想当年,我帝国皇军战无不胜!如今,连一群土八路的破城都打不下来?简首是奇耻大辱!”
他气得在指挥部里来回踱步,皮鞋踩得地面咚咚响。
一名大佐小心翼翼地报告:
“司令官阁下前线部队弹药告急虽然航空兵竭力支援,但杯水车薪这样的攻势,恐怕难以维持”
筱冢义男咆哮道:“弹药呢?各地调集的补给为什么还没到?!”
那大佐满头冷汗:“报告师团长阁下!各地物资本就有限尤其是武器弹药,主要依赖华北派遣军总部调拨之前储备不足,加之正太铁路线多处被破坏补给线严重受阻短时间内,实在”
另一名军官补充道:“而且,土八路主力在外围疯狂反扑!他们袭击据点,破坏交通线,封锁要道运往前线的物资车队损失惨重!卑职判断,前线物资匮乏只会日益加剧”
“八嘎!八嘎!”筱冢义男脸色铁青,牙咬得咯咯响,“照你们的意思,皇军就只能坐以待毙了?!”
大佐连忙低头:“阁下息怒!我们正在全力解决!但需要时间”
“时间?我们没有时间!”筱冢义男猛地站定,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立刻准备!我要亲赴平安前线!我倒要看看,是李云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