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过孔洞,她看到林思思正端着一盆热水。
周正坐在榻缘,正温和地注视着自家夫人。
楚玉楼在桌上摊开一块雪白的细麻布。
一把两寸长、薄如蝉翼的小银刀被他夹在指间。
刀锋在火烛上反复掠过,发出幽幽的蓝光。
封泽萱屏住呼吸,第一场大戏,正式开始了。
屋里的炭火烧得很旺,发出噼啪的声响。
周正神色淡然,甚至还伸手理了理林思思鬓角的碎发。
楚玉楼手脚利落地铺开几块蓝底的布巾。
在那神秘的位置周围,只留出大拇指盖大小的一块皮肤。
封泽萱蹲在墙头,眼珠子瞪得溜圆。
【哟,这楚老头还挺讲究,知道打马赛克。】
【瞧这职业操守,不该看的部位遮得严严实实。】
系统幽幽道:【人家那是为了消毒隔离,你想哪儿去了。】
楚玉楼伸手捏了捏,指尖极其伶敏。
他并未给周正灌麻沸散。
周正本人也坚持要保持清醒,说是要陪着夫人。
银刀划过,象是在划开一匹丝绸,动作轻快到几乎看不见出血。
周正的脊背瞬间绷直。
他的双手死死扣住榻缘,指节因为用力而变得惨白。
额头上的汗珠一颗颗滚落。
林思思坐在旁边,紧紧握住他的一只手,眼神里全是疼惜。
封泽萱激动得直拍刘四的肩膀。
刘四咬着炭笔,头也不抬,手里的笔在纸上沙沙作响。
她虽然看不见具体的细节,但能听到呼吸声和动作声。
楚玉楼换了一根羊肠线,修长的手指快速翻飞。
两个死结,清脆的剪断声。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快得让人目不暇接。
等周正那一口气缓过来,楚玉楼已经收起了银刀。
“周大人,好定力。”
楚玉楼拿出金创药敷在切口处,语气透着一丝敬重。
周正虚弱地笑了笑,看向林思思。
“思思,我不打紧,你快去瞧瞧赵哥。”
“他那性子急,怕是等得不耐烦了。”
封泽萱听到这话,眼角抽了抽。
【卧槽,这就是传说中的夫德典范?】
【挨了刀第一反应是催媳妇儿去陪另一个?】
系统感叹:【这叫资源合理分配。】
林思思擦掉周正额上的冷汗。
她起身拎起一个沉甸甸的木匣子,那是预备好的诊金。
楚玉楼正准备收工,林思思却开了口。
“楚太医,麻烦您再走一趟。”
楚玉楼愣了片刻:还有活?尾款不先结一下吗?
林思思微微一笑,并未多言。
她走到内室东墙角的一扇小门前。
那门做得极隐蔽,若不细看,还以为是一排博古架。
她握住拉环,轻轻一拽。
“吱呀”一声。
墙面翻转,露出一条铺着青石的静谧甬道。
连门轴都象是刚抹了油,一点烟火气都没有。
楚玉楼目定口呆,看着这位夫人在自家宅院里变出一条地道。
封泽萱和刘四对视一眼,迅速在墙头上横向平移。
她们象是两只大马猴,在几息之间翻到了隔壁赵府的内院。
穿过甬道,楚玉楼发现自己直接进了隔壁的内室。
这里的装修风格明显粗犷许多。
博古架上放的不是古玩,而是成排的兵书。
墙上挂着一对还没开封的玄铁锏。
昭武将军赵无羁已经等在榻上了。
他身上裹着厚棉被,坦胸露乳。
看见楚玉楼进来,他大剌剌地一抱拳。
楚玉楼的手抖了一下。
他行医一辈子,还没见过这种排队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