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吐血而亡,死不暝目!
闳孺哭喊,却见父王一脸惋惜,母后因嬴子钺非己出而悲痛欲绝。
何至于此?
“父王,母后,你们要为孩儿做主啊!”
闳孺痛哭流涕,哀嚎之声,响彻云霄。
阿房终于回过神来,深吸数口气,嬴子钺非己出,眼前之人才是?
“你……你是闳孺?”
阿房强打精神,闳孺方为己出。
闳孺连连点头:“对,母后,是我,我是闳孺!”
阿房望向嬴子钺,满眼遗撼,又见闳孺哭成泪人,心知不能再迟疑。
然闳孺与子钺,究竟谁为己出?
嬴政见阿房痛苦不堪,怒火中烧,暗自发誓此生不再让她受苦。
即便面对鬼谷子,亦绝不退让。
嬴政目光森寒:”鬼谷先生,你派盖聂传话夏太医说恩情已还,究竟是何意?”
阿房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石长老嗤笑道:”老夫早就说过,我并非鬼谷子。”
嬴政与阿房同时变色。
夏太医查找鬼谷子多时,以鬼谷子的本事,定会改换容貌出现在他身边——这本是盖聂说过的鬼谷子惯用手段。
可如今怎会不是?
闳孺突然哭喊道:”父王母后还没看明白吗?是嬴子钺要夺我身份,才指使这人前来!”
嬴政审视着闳孺。虽衣着朴素,却透着与生俱来的贵气。
与籍孺不同,嬴政第一眼就不喜欢那个孩子。但眼前这个少年,分明带着王室血脉特有的气度。
难道这真是他与阿房的骨肉?
阿房看着痛哭流涕的闳孺,又望向神色淡然的嬴子钺。
两人对比愈发强烈。
咚咚咚——
闳孺突然以头抢地,额间很快渗出血迹。
”我才是你们亲生的孩子啊!为什么不认我?”
见闳孺满脸泪痕,阿房心生不忍。想到这孩子遭受的宫刑之苦,终是上前搀扶:”孩子,不是为娘不认你,实在是”
”那我现在就死给你们看!”闳孺突然转头瞪向湘君,嘴角已咬出血丝,”既然你们宁可信嬴子钺,不如让我以死明志!”
嬴政沉默。
这般烈性,确实罕见。
阿房慌了神,若真是亲子死在自己面前
”住手!”她急忙阻拦,”你要怎样才肯罢休?”
闳孺满嘴鲜血道:”让嬴子钺向我道歉!他冒认我的身份,虽是父王血脉,与我算是兄弟,我不要他性命,只要他认错!”
众人目光齐刷刷转向嬴子钺。
此前误将石长老认作鬼谷子,错把嬴子钺当成亲子,原是嬴政等人自己的过错。
嬴子钺从未主动冒充。
这个道理,嬴政懂,阿房懂。
月神和焱妃也心知肚明。
但此刻闳孺以死相逼阿房看着少年惨状,不禁动摇:若非亲子,若非身份被夺,何至于此?
可真相,又岂是那么容易查清的?
然而闳孺极可能确为阿房亲生骨肉,她深知必须保全这极可能是自己血脉的孩子。阿房将目光转向嬴子钺,眼中无声的恳求不言自明——只需低头认错,便能救下闳孺性命,这般举手之劳何乐不为?
嬴政见状微微颔首,心中对子钺升起几分愧疚。但见阿房如此情状,他岂能袖手旁观?轻咳一声道:”子钺,低一低头便能宽慰阿房,或许还能救下你可能的兄弟。今日之事,唯此方可转寰。”他凝视着子钺补充道:”你当知分寸,莫令寡人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