拦。"
以他对景阳 的了解,纵给此人千百胆量,也绝无自尽的勇气。
公元1775年
蒙恬与景东的军队将景阳王押送至扶苏面前时,这位昔日高高在上的国君僵立在原地,面色窘迫。
若是在战败之初,被扶苏言语相激,或许他尚存几分血性,引颈自绝。可如今时过境迁,那点残存的勇气早己消磨殆尽。更何况,扶苏话里话外透露着生机,他又怎会甘心赴死?
"如何,考虑清楚了?"扶苏抬眼问道。
景阳王嗫嚅道:"补偿受惊百姓倒也合乎情理。"
"早该如此。"扶苏展颜一笑,示意他入座,"请。"
这般以礼相待的姿态,全然不似对待阶下之囚。景阳王一时恍惚,竟生出几分受宠若惊之感——能得扶苏赐座,可是从前想都不敢想的殊荣。
"臣还是站着罢。"他局促地缩了缩肩膀。
"随你。"扶苏指尖轻叩案几,"既己议定赔偿事项,接下来便该商榷具体数目。譬如战争赔款一项"
话音未落,一长串天文数字己脱口而出。各项赔偿累加,恰是景阳王密库珍藏总值的两倍有余。这数目掐得极准,恰在景阳国倾举国之力方能筹措,却又必定伤及国本的尺度上。
"扶苏!"景阳王涨红了脸,"你这是要逼死景阳!纵使刮尽王宫地皮也凑不出这般巨资!"
"呵。"扶苏轻笑,"你那密库我亲眼见过,若再令群臣解囊,岂会捉襟见肘?除非"他意味深长地拖长语调,"他们本就不愿迎你归国?"
金银珠玉原非他所图。若真为敛财,大可挥师首取景阳,届时国库私藏尽归囊中。这般精打细算,不过是要看景阳朝堂上演一场君臣相轧的好戏罢了。
"殿下!"景阳王急得嗓音发颤,"我愿献出全部私藏,只求"
扶苏抬手截住话头,唇角噙着的笑意纹丝未动。
倘若他执意声称无法筹措这笔款项。
景阳恐怕就要体验他麾下那些精通刑讯的侍卫们的"特别招待"了。
望着寸步不让的扶苏,景阳在心底暗自叹息。
这笔扶苏索要的巨额钱款——
以景阳国目前的财力确实能够支付。
但需要朝中大臣们费些心思筹措。
问题是,那些大臣是否愿意为他掏腰包,实在难以预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