浸得那修长脖颈染上几分水汽。
她低垂着眸子,伸手挠了挠猫猫的下巴,声音轻的像是天上的云,随时都会被风吹走。
“去世了。”
崔贺亭撸猫的动作霎时停住,定定地看过来,目光灼灼,清晰瞧见她纤长的眼睫颤了颤,眼尾染上了点不易察觉的红。
沈念珠避开了他的视线,解释:“寿命到了头,它很安详地离开了我。”
眯一凹是她从初中就开始养的,十多年了,它已经很尽力陪着她了。
沈念珠很知足。
她说完,才发现房间里陡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猫主子睡觉时震天响的呼噜声。
掀开眼皮瞧过去,崔贺亭的表情收敛了些,没了以往的痞,眼神专注柔和,却又在沈念珠感到不自在前,率先移开了目光。
他语气平淡、舒缓:“它叫什么名字?”
虽是两人年组成了床搭子,但俩人的职业都忙得脚不沾地,沈念珠全国各地到处飞,崔贺亭不是在做手术,就是飞去国外参加交流会诊。
实际见面的次数,两个巴掌都数得过来。
就连这个公寓,算上今天,崔贺亭一共也才来了三次。
说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都有些夸张。
毕竟沈念珠扪心自问,除了崔贺亭的职业,这个男人的其他信息,她一概不了解,也没兴趣去问、去调查。
连崔贺亭还记得眯一凹的名字和样貌,她都觉得奇怪。
要是他突然露出怜惜之类的表情,反而会让她有种隐私被刺探的诡异感,幸好……
沈念珠对他这种“满不在乎”的闲聊感觉良好,回答:“喵喵叫。”
崔贺亭挑眉:“大晚上的撒娇,故意勾我?”
沈念珠一怔,恼羞成怒,“谁勾你了,谁撒娇了,心脏的人看什么都脏。”
“那你……”崔贺亭顿了顿,反应过来,忍不住轻笑一声,“呵,它叫喵喵叫?”
“你笑什么?”她不满地皱了皱鼻子,斜眼看过去。
“念念女王取名字,还真是有自己的风格和艺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