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珠被他堵得说不出话,羞恼瞪他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着点薄怒,像含着两汪浅浅的春水,嗔怪道:“要不是你耽搁时间,我现在已经上车了。”
“你有功夫嘲笑我,不如借我把伞。”
崔贺亭的车上常年放着一些必需品,沈念珠是知道的。
他肯定有伞,却又东拉西扯地说这些垃圾话,不就是想看她笑话?
崔贺亭立刻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样子。他收敛了唇角的弧度,眼底的笑意却没散去,“天地良心,我哪敢嘲笑你啊。”
沈念珠无语地翻了个白眼,不想再理他,转身就想往雨里冲。
“不愿意坐我的车,也行。”低沉如大提琴的声音从车里传来,“那我坐你的车。”
沈念珠脚步一顿,疑惑地掀起眼皮看他。
什么意思?
她还没反应过来,就见崔贺亭单手掌着方向盘,手腕轻轻一转,黑色迈巴赫便流畅地滑出,以一个极其漂亮的倒车入库,稳稳停在了会馆前的空余车位上。
动作潇洒利落,帅得让人移不开眼,简直是可以拿去当驾校当教材视频的程度。
他推开车门下车,长腿一迈,径直走向后备箱。
不多时,又撑着一把黑色的打伞走过来,伞骨修长,被他握在手里,衬得手指骨节分明,格外好看。
伞面在沈念珠头顶撑开,隔绝了飘飞过来的漫天雨丝。
崔贺亭立在她身侧,几乎将大半的伞面都倾斜在沈念珠头顶,任由自己的半边肩膀露在雨里,却浑不在意。
他骄矜地抬了抬下巴,理所当然地说:“走吧,送我回家。”
那语气,像极了沈念珠养的猫。
沈念珠迷迷糊糊地上了车,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载着崔贺亭回了自己的公寓。
明明没来这里几次,崔贺亭却一副比她还熟的模样,进了电梯,按下18楼,还疑惑地盯着沈念珠,似是在奇怪她怎么还不进来。
“你还真是不客气。”
“以咱俩的关系,还客气什么?”。
沈念珠无力吐槽,进了门,把手提包甩在男人身上,吩咐:“去把猫喂了,我要洗澡。”
在包厢里待了太久,身上一股子酒气,又沾了雨,各种奇怪的味道混杂在一起,沈念珠忍了一路,脸色憋得有些发青。
崔贺亭已经习惯了她的洁癖,便熟门熟路地拆开一袋猫粮,打开了次卧的门。
这儿本是客房,沈念珠养了猫后,就把房间改造装修成了专门的猫房,猫爬架等各类猫猫会喜欢的玩具琳琅满目。
崔贺亭熟练地夹起了嗓子,“眯一凹?”
可是喊了半天,也不见那毛孩子的身影。
浴室的水汽还没完全散去,在暖白的灯光下凝成细碎的水珠,挂在镜面边缘。
沈念珠裹着一件奶白色的真丝睡衣走出,领口柔软地贴在锁骨处,将刚洗完澡的肌肤衬得愈发瓷白。
长发还滴着水,她擦着头发走进次卧。
推开门时,一个duang大的男人正盘腿坐在地上,修长的手指正以一个极其规律的节奏抚摸着猫猫的柔软肚皮,把她那猫主子哄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对他的按摩手法很是受用。
背后一股香风袭来,崔贺亭没抬头,继续撸猫。
“虽然我是神外科的医生,但多少也对兽医科有些了解,我怎么不知道,猫猫养着养着还能大变样?”
掌心的猫,虽然和之前那只是同一个品种,但长得完全不一样。
“这只不是眯一凹?”他眯了眯眼,沉声问。
沈念珠轻轻点头,应了一声:“嗯。”
“难怪我喊了半天的眯一凹,抬头却发现这猫主子站在空调顶上,用看傻子的眼神看我。”崔贺亭笑了笑,随意开口,“眯一凹呢?”
沈念珠在男人身旁蹲下,还湿润的头发随意地搭在肩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