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他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机会?”小七茫然不解。
“嗯。”陆烬肯定地点头,指尖那缕淡金色的心火再次悄然浮现,虽然微弱,却执着地燃烧着,驱散着袖口周围的寒意。“以前,我们是散沙,黑蛇帮敢踩,大户们不屑。现在,这道军令,这座即将压下来的大山,把所有人都逼到了同一艘破船上。船若沉了,谁都活不了。”
他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向小七和老烟枪:“区别在于,这艘船往哪个方向开,由谁来掌舵。军府和大族们,想的是先保住自己的坛坛罐罐,必要的时候,把我们这些‘船板’扔出去挡刀,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但我们,无路可退!”
他的话语斩钉截铁:“这道催命符,现在就是我们的护身符!既然给了我这副指挥的名头,那我就要好好用一用。”他看向小七,吩咐道:“小七,你立刻去,把我们相熟的那些街坊、匠人,比如西街的陈铁匠、南巷的刘木匠,还有常给我们送菜的老李头……都悄悄请到后院来。记住,要分散开,别太扎眼。就说我陆烬,有条活路,想和大家伙商量。”
接着,他看向老烟枪:“烟伯,您人面熟,路子广。劳烦您去探探,刘家、王家那些高门大户,现在是什么动静?他们是准备全力守城,还是……另有打算?”
小七和老烟枪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但随即,一种被陆烬沉稳和决断所感染的力量,渐渐取代了慌乱。他们用力点头:“明白了,烬哥(阿烬)!”
两人领命,匆匆而去。
陆烬独自站在院落中央,风雪吹动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愈发深邃的眼眸。他感受着道炉裂痕带来的隐痛,也感受着心火中那份因“守护”而愈发清晰的灼热。
军令如山,压得人喘不过气。
但他陆烬,偏要在这看似绝境的死局中,为自己,为身边这些他在意的人,也为这座生于斯长于斯的城市,用这缕微末的心火,踏出一条蜿蜒向前的生路!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城中那几座最巍峨府邸的方向,嘴角勾起一丝冷峻的弧度。
风暴已至,博弈,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