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去。
然而这句话却像一把钥匙,猛地撬开了唐叔记忆的闸门。
他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个穿着漂亮裙子、在江城老宅院子里追着蝴蝶跑的小小女孩,银铃般的笑声洒满阳光下的青石板路。
那时,尹先生和夫人总是笑着在一旁看着……
他的喉咙骤然发紧,一股酸涩直冲鼻尖。他必须非常用力,才能握稳方向盘,不让自己的声音泄露任何异常。
“到了,谢谢唐叔。”
“苏小姐,”他的声音里压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哽咽,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外头,“天冷,您多注意保暖。”
他望着苏雪晚下车离去的身影,在原地停了很久,才缓缓驱车离开。
十八年前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寒冷的冬日,天空飘着那一年最大的一场雪,寒意刺骨。如今回想起来,那份冰冷仿佛仍能穿透时光,直刺骨髓。
如今她似乎已全然忘却那段痛苦的记忆,这样也好,至少不必像他这般,日夜受尽回忆的煎熬和折磨。
苏雪晚正专注地在书房画着设计稿,窗外已是华灯初上。
突然,一阵急切而熟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最终在书房门口戛然而止。
她抬起头,只见贺昀初脱了西装外套,只穿着一件熨帖的白衬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线条分明的小臂肌肉。
他斜倚在门框上,就那么一言不发地看着她,脸色沉沉,嘴角微微下撇。
那双平日里深邃锐利的眼眸里,此刻竟蒙着一层显而易见的……委屈?
这是谁这么大本事,能把她家这位呼风唤雨的总裁气成这副模样?
苏雪晚放下画笔,嘴角忍不住弯起一丝笑意,慢悠悠地走过去,侧身偏头打量他:
“下班啦?贺总这是怎么了?工作不顺心?”
贺昀初把头一偏,故意不看她,喉结滚动了一下,愣是没吭声。
苏雪晚恍然大悟,原来不是在生别人的气,是在生她的气。
她心里觉得好笑,又凑近了些,踮起脚尖,把自己的脸几乎贴到他的鼻尖前,呼吸可闻,声音软糯地故意逗他:
“贺昀初?”
“昀初?”
“昀初哥哥?”
“……老公?”
一连串的亲昵称呼像羽毛一样扫过心头,贺昀初终于绷不住了,转过头来,眼神幽怨地看着她,声音闷闷的:
“被自己老婆嫌弃了,午饭不叫我,回家了也不吱一声。”
那语气,活像个被冷落了的大型犬。
“哼!要生气也该是我先生气才对!”
“某人在外面桃花不断,害我还要被某人的 ‘红颜知己’ 拦着质问,说某人心底根本不爱自己老婆呢!”
“冤枉,我跟她之间早就说得清清楚楚,只有工作往来!”
“原来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允知,”贺昀初语气略显无奈,解释道,“她说在商场碰到你了,聊了几句。”
他顿了顿,仔细观察着苏雪晚的脸色,“她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原来如此……”苏雪晚拖长了语调,心下明了。
这时,贺昀初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从裤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精致的丝绒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设计别致的发夹,在灯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给,”他语气缓和下来,“今天去商场视察,一眼就觉得它很配你,就买了。”
苏雪晚接过盒子,心里那点小芥蒂瞬间被抚平了大半,却还是故意拿乔:
“就这……就想讨好我啦?”
“不要?”贺昀初作势要拿回来,“那我……”
“谁说我不要!”
苏雪晚立刻把盒子藏到身后,脸上绽开笑容,
“眼光不错,看